不知道有没有骨折,宋凌翊轻轻触碰对方无名指的指尖,温久立马哭出声来,却还在往他这个“罪魁祸首”的怀里钻。
“对不起,我不碰了,对不起,我们很快就去医院……”他伸手轻抚温久的后脑,偏头看向车窗外的街景,估算着到医院的时间。
听到“医院”一词,温久才想起他最害怕的事,他颤抖着低声:“先生,我好像被下药了。”
“怎么了?”宋凌翊猛地坐直身体。
“我变不回小鸟,我飞不了……”说到这里,温久更加难过,又一次哭了出来。
从未听说过有这样功效的药物,宋凌翊瞳孔颤抖,嘴上安慰:“没事的,我们去医院,医生会帮你治疗的。”
温久哭了一会儿,又没了声音,宋凌翊感受着对方贴着他传来的心跳声,确认人只是睡着了,才勉强松一口气,用手机提前打点医院那边。
汽车停到医院门口时,转运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保安和护士上前,试图将人转移到病床上。
可温久刚被碰到一下就猛地惊醒,大叫着不让人触碰,扭动身体试图逃离。
“没事的,不要动。”宋凌翊按住怀里不断挣扎的人,以免二次受伤,抬头对工作人员道,“抱歉,让我抱着他吧。”
在保安的搀扶下,他抱着温久下车,坐到转运床上,被推着往医院里去。
凌晨时分,私立医院的急诊部只有温久一个病人,各种检查一路畅通。
温久还是不愿意从他身上下来,稍微一推就“呜呜”哭,宋凌翊只能抱着人去做各项检查。
量体温,测血压,抽血,拍片,温久全程手脚并用地抱着宋凌翊,被外人碰到就尖叫挣扎,完全陷入了应激状态。
宋凌翊只能不断低声轻哄,将对方的脸按在自己的颈窝,尽量配合医生的动作,可这样实在是难以操作。
诊室里被温久的哭声灌满,所有人都觉得喘不上气,医生无奈道:“给他打一针镇静吧,不然没法继续了。”
宋凌翊轻轻“嗯”了一声,托着温久的后脑,把对方从自己肩膀上轻轻抬起来,温久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看着对方那双眼睛,语气放轻了:“温久,听话,我们打一针,打一针就好了,打一针就不会害怕了。”
对方抽泣几下,迟迟不说话,只流着泪看他。
害怕耽误检查治疗,宋凌翊轻轻叹了口气,没等对方回应,慢慢将身子往外转了点,将温久的手臂送到医生那边。
酒精棉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温久全身僵硬,下意识地往男人怀里钻,即使他早就被牢牢抱着了。
针头扎进皮肤,一向不怕打针的少年尖叫了一声,扭着身子挣扎,被男人按住。
“没事的,没事的……”宋凌翊的大手按在温久的后颈和后脑,将对方的脸按在自己的颈窝,泪水打湿领口。
药水打入后几分钟,温久的哭声越来越小,身体也软了下去。
缠在身上的人终于被医生抱到病床上,身上一空,宋凌翊反而觉得不习惯,打湿的衣服贴在皮肤,带来微凉黏腻的不适感。
停止挣扎后,检查进行的很顺利,医生很快就完成所有诊断程序。
温久没受什么大伤,身上有些擦伤和淤青,看起来最严重的左手也只是扭到了筋。
至于温久所说的“下药”,具体结果还要等血检报告出来,不止是他,连医生都没接触过能够隔断兽形的药物,只能尝试先检测。
“应激成这样,如果后续没有好转的话,建议到时候带他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医生被不配合治疗的温久折腾到现在,整个人都显得沧桑不少。
“好,辛苦了。”宋凌翊目送着医生护士离开。
诊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宋凌翊坐在病床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温久。
打过镇静后,温久已经沉沉地睡去,脸颊上还有干涸的泪痕,眼周又肿又红,他伸手,轻轻拨开对方额头上的碎发,指尖蹭过眉骨,将微微皱着的眉头抚平。
随后,他又看向温久摆在一旁的左手。
伤得不算严重,医生只用医用胶带将受伤的手指与相邻的手指绑在一起固定,胶带挡住了手的情况,可宋凌翊只要闭眼就能回想起那只手的样子。
温久有一双很适合戴戒指的手,白皙的,纤细的,不管是透亮的钻石还是鲜艳或淡雅的有色宝石,与他的手都是绝佳适配。
当初为对方戴上钻戒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转眼,那漂亮的无名指变得如此狼狈,青紫交错,肿胀不堪。
背后传来敲门声,宋凌翊迅速回头,隔着玻璃看见是赵柯,才稍微放松点。
“宋总。”赵柯小心翼翼地进入病房,“明天,不,今天上午的开标会……”
宋凌翊作为上报的项目负责人,必须出席,而现在才凌晨,还能赶上白天的开标会。
可男人连想都没想:“我会在医院陪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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