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子衔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你老婆,”他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叫我陆子衔。”
仿佛只要纠正了天和的称呼,他就能够心安理得的不去思考两人之间的关系。
天和扭头不再看他,反而把电视机的声音调大了一点。
男二号正在雨中奔跑,背景音乐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在轻轻颤动。
这样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反复上演,像一首卡带的录音机,每一次都在同一个地方跳回去。
直到某天晚上,陆子衔被身上重物闷醒。
他睁开眼,看见天和整个人扒在他身上,只觉得头更疼了。
天和看起来瘦,骨头却沉得很,整个人像一袋湿沙子压在他胸口。体温也低得不正常,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的,隔着两层睡衣的布料,那股凉意还是往骨头缝里钻。
陆子衔本能地想推开,手刚搭上天和的肩膀,就触到了一片细密的汗。
空调开着二十二度,天和在出汗。
那种湿气像是从皮肤底下一点一点渗出来的,带着某种生物才会有的、原始的热度。
陆子衔的手指陷进天和的肩窝,触感黏腻得像握住了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鱼,鳞片和黏液一起糊在掌心。
他想把祂从身上掀下去,但天和箍得死紧,两条手臂环着他的腰,十指交扣在他后背,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是怕他下一秒就会原地消失。
“天和。”陆子衔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易察觉的恼意,“下去。”
没有回应。
天和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又急又浅,一股一股地扑在他的锁骨上,热得不像话。
那股气息里有股潮湿的、近似于雨前泥土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沐浴露,更像是某种从本体深处翻涌出来的、原始的体味。
陆子衔的心跳开始不听话了。
想要,远远不够
陆子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天和只是需要抚慰。
因为强行封住了游戏世界和现实世界的融合通道, 并且逆转了时间,祂的本体消耗极大。
其不稳定性,决定了祂必须定期从陆子衔这里汲取抚慰, 这是共生契约赋予陆子衔的特质:可以平复祂的躁动, 抹平祂的疯狂倾向, 充当锚点的作用。
以前天和都是安静地待在旁边,隔着半米的距离, 闭着眼睛,像是充电一样。
今晚这样的接触强度, 从来没有过。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 抬手抱住天和的上臂。
陆子衔的抚慰能力是被动技能,他自己能控制输出量, 但无法关闭。
但现在的情况好像光加大输出也没用……
天和仍然是浑身滚烫, 神志不清的样子。
陆子衔听天和说过, 增加和他的肢体接触,抚慰效果会更好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一股温热的、类似气流的东西从他胸口往外送,顺着接触面渡到天和身上,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捋平某种褶皱的天鹅绒。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做法——天和需要多少, 他就给多少,不多不少, 刚好维持在一个安全的阈值内。
但今晚不一样。
他把自己送过去, 天和的身体确实松懈了一瞬, 肌肉不再绷得像钢丝, 但那箍在他腰上的手臂反而收得更紧了。
陆子衔觉得自己的脊柱在发出嘎吱的声响, 呼吸都变得困难。
更糟糕的是,天和似乎醒了。
祂把脸从他的颈窝里拔出来, 蹭着他的下颌线往上,湿冷的鼻尖划过他的耳廓,最后停在耳垂旁边。
“老婆。”
天和的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颤抖,“再给我。”
陆子衔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我在给了。”
他说,声音比刚才更紧。
“……远远不够。”
天和把额头抵在陆子衔的太阳穴上,两个人的睫毛几乎要碰在一起。
在这个距离,陆子衔能看清天和眼睛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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