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裤子。”
“现在穿的是什么？”
“……”
“小时候一起买的那件……喜洋洋。”
陆霁舟每问一句，祁洛的心跳就暂停一瞬，回答的很慢，但好在提问者很有耐心。
淡淡的月光洒进来，单薄的薄被之下，似乎能看到那件可以称得上幼稚的喜洋洋。
陆霁舟的呼吸加粗了一瞬。
终于，猎人再也无法抑制，转身下了床。
“等等，你去哪里？”
祁洛急了。
难道是被陆霁舟发现了吗？做梦的时候他明明一直都没有醒来，刚才编造的谎言应该也没有破绽……
陆霁舟会讨厌他吗？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变态，然后从此不再和自己做朋友？
他不想要这样！
一瞬间，祁洛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莫名红了眼眶。
他不是故意要做那种梦的。
他只是……
有些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白天隐秘的触碰，身体就像是有细微的电流闪过，酥麻战栗。
祁洛声线颤抖，起身抓住了陆霁舟的衣摆，眼里盛满了晶莹的水光。
“陆霁舟，你别走……”
稳稳的幸福15
“别走……”
少年牵扯着单薄的衣角，指尖微微用力。
对上祁洛那双湿润的眼眸，陆霁舟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但身体的异样迫使他清醒了过来。
若是再晚一步，源于生理与心理的感情便会汹涌而出，即使单薄的衣物也无法遮挡。
“阿洛，怎么了？”
陆霁舟微微压低身子，借着被子的遮挡俯身看向祁洛。
祁洛红着眼眶，“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离开我，说好了，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话落，他轻轻咬住下唇，大脑飞快运转试图解释自己今晚的异样。
只是不小心做了一场梦，而梦中有陆霁舟的身影？
还是直截了当地说青春期的第一场椿梦献给了他？
纠结之时，只听陆霁舟轻轻笑出了声。
“阿洛，我只是想去冲个澡。”
“就像你刚才一样，我也有些热……”
陆霁舟的语气带着调侃，祁洛的脖子瞬间变得通红。
他只是去冲个澡而已，所以自己刚才白担心了？
“哦，那你快去吧。”
祁洛将被子扯到头顶，表情掩盖的严严实实。
也因此错过了陆霁舟有些异样的走路姿势。
和先前的他一模一样。
出租屋隔音不太好，祁洛没有丝毫睡意，听着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躺在床上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
枕边残留着陆霁舟身上淡淡的薄荷气息，一转头便能闻到。
那是独属于陆霁舟的味道，只有自己能闻到。
祁洛忍不住悄悄坐了起来。
等到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在陆霁舟睡过的位置。
指尖用力攥住单薄的被子，面颊深深埋了进去。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这样，像个痴汉。
但仅仅只是想这样做而已。
祁洛抑制着心底的一丝愧疚之意，垂下头深深嗅闻那微凉的气息，心脏不断滚烫跳动。
陆霁舟的身体比常人低很多，躺在此处，似乎连夏日的燥热也吹散了不少，晚风轻拂，风扇运转的声音与窗外的蝉鸣融为一体。
和梦中一样美好的夜晚。
陆霁舟回到卧室，看到的便是祁洛睡在自己位置上的场景。
比起初见时，少年长高了许多，面颊也不似从前那样消瘦，是一种正常的健康。
但是太过于健康了，以至于少年并没有意识到某些不被世人接受的感情。
不过没关系，他有耐心，他可以慢慢等待。
直到祁洛彻底摆脱命运的束缚，看清自己的内心。
陆霁舟轻轻爬上床，搂住少年单薄的脊背。
不瘦，但还得再养养。
“唔……不行，陆霁舟要回来了……”
即使已经安心睡去，祁洛心里依旧惦记着要回自己的位置，唇边溢出极轻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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