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蹭他的手臂,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呓语。
裴砚辞松开手,眼底浮现一丝冰冷的笑意。
就这么信任他吗?
“阿洛,好乖……”
只是顷刻间,裴砚辞就想到了自己在梁国藏起来的黄金笼。
在很小的时候,他命人在殿外打造了一处黄金做的屋子,从外观上看和普通房子没有区别,但里面的一切都是上好的珠玉宝石,黄金翡翠打造的。
他的一切心爱之物都放在此处。
那株大珊瑚也在其中。
就是缺了点儿热闹气息,而今晚很热闹。
裴砚辞撩起祁洛额间的发丝,静静观赏他的睡颜,半晌后皱起眉头。
奇怪……
明明是个皇子,却比公主们还秀气,怎么长的?
难得除夕夜,系统舒舒服服找了本漫画书打算熬个通宵,看了一半突然感觉有些怪怪的,独属于系统的第六感响了——
难道宿主有危险?!
系统浑身一震,紧张兮兮往外看。
只见裴砚辞扶着祁洛的身体躺在床上,替他脱下鞋袜,将被子暖暖和和盖了上去。
系统松了口气。
没想到反派还挺会照顾人的嘛。
也是,毕竟他比宿主大好多,再过个几年都及冠了。
不少这个年纪的男子都已经开始谈婚论嫁,反派却因为种种原因被困在异国,按照梁国的说法,等他回去的年龄都算得上是大龄剩男了吧?
系统唏嘘了一阵子,转头就去看漫画了。
裴砚辞打了个喷嚏。
总觉得……好像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
自从在裴砚辞殿里睡过一觉后,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祁洛和从前无二,具体表现在裴砚辞身上。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感,多了些许真情实意。
祁洛相处的更自然了,想做什么说什么裴砚辞都会听着,完全不用担心他会烦。
但也有一处不好,就是太亲近了,裴砚辞会管着他。
抓着祁洛和自己一起读难懂的课本,背不会还会打屁股,比太傅还严格。
“能不能换个地方打啊……”祁洛苦着脸护住自己。
其实裴砚辞打的不疼,就是隔着衣裤轻轻拍几下,比祁洛自己拍虫子的力气还小。
但这种地方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放心吧宿主,我不看。】
系统捂着眼睛留出两条缝,欲盖弥彰道。
【我不看,真的。】
祁洛欲哭无泪,眼巴巴看着裴砚辞,后者丝毫没有心软,正色道。
“难不成阿洛想日后变成睁眼瞎,被人卖了还替人算账?”
祁洛摇头,“不想。”
“那你想被所有皇子们都比下去,任凭人家嘲笑?”
祁洛摇得更厉害了。
前些天一道算术题没解出来,二皇子追着他整整嘲笑了两天,搞得惠妃都知道了此事,派嬷嬷来敲打了自己一番。
裴砚辞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诱哄道,“那就要好好学,不懂的问我,若是不懂也不问,罚了才能长记性,对吗?”
祁洛已经完全被裴砚辞带着跑偏了,闻言点点头,又扯了扯他的袖子。
“那打的时候……能避开其他人吗?”
裴砚辞笑了。
“自然,我也不想阿洛的这个样子被旁人瞧了去。”
春去秋来,树叶落了又生。
祁洛足足长高了两个脑袋,新裁的衣服没穿几天就短了一截,小李子又愁又喜。
喜的是自家主子健健康康长到了这么大,比宫里那些个被腌臜伎俩害死的皇子们幸运多了。
愁的是主子依旧不受皇帝和惠妃的待见,跟个透明人一样,宴席上不出席都没人发现,这样一来祁洛的月例少得可怜,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人家顿顿大鱼大肉,祁洛餐餐肉沫小菜,有时候连点肉渣子都没有,不然还能长得更快。
祁洛对这些都没什么想法,反正和裴砚辞一起吃,菜比肉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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