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的东西吗?”他的语气谈不上好,甚至有点不耐烦,但难掩关切。
塞拉斐尔听到他的声音,费力地偏过头来,那双眼睛水汽弥漫,瞳孔涣散,完全不像平日那样带着狡黠和玩味的笑意。
他从牙缝中挤出话来,断断续续的:“……母亲……阿蒙在侍奉母亲……”
赞恩瞳孔有片刻紧缩。
母亲这个词像一根针刺进他的意识里
他猛地站起来,环顾四周,这里根本不是他们存放虫母遗体的巢穴,还有塞拉斐尔理所当然的说法,阿蒙在侍奉母亲阿蒙是谁?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不是他的手。
有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与其说是记忆更像是镜中月,水中花,朦朦胧胧中,他看到“自己”走出一间金色的实验室,口鼻流血,却还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看到那个自己狼狈回到母星,新建的实验室里,渐渐堆满了切下来的血肉碎片
他把自己一点一点地换成了金属机械
画面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零碎短暂,但做实验的日子本就枯燥乏味,不看也罢,直到
母亲隔着层层迷雾,费尽心思找回的母亲,冷漠的看着自己
疲惫、仇恨、茫然,是自己带给母亲的一切
赞恩晃了晃神,手里的手术刀差点掉在地上,他站了很久,久到塞拉斐尔弥漫的信息素都淡了一些
塞拉斐尔没空理睬自己,但正是因为没空,才说明这一切母亲都是真的
他真的做过那些事,母亲也真的完全厌弃了他
塞拉斐尔蜷在地上,实在没力气搭理他。
他知道阿蒙为什么要把这样珍贵的记忆共享给自己因为这样,自己才会产生源源不断的嫉妒与痛苦,抵消阿蒙因为跟母亲在一起过于快乐产生的消耗。
自己不过是为他提供负面能量罢了,但是……好羡慕好想要
被嫉妒啃噬得抓心挠肺,又不舍得断开链接,塞拉斐尔几乎抑制不住想要把阿蒙换过来他也好想如果是他,一定会表现得更好,才不会将母亲气得眼眶都红了
很难说幸运还是不幸,不知道熬了多久后,令虫沉迷的快乐戛然而止,塞拉斐尔茫然抬头,不信邪地又试了下,共感共感还在。
塞拉斐尔脸色一肃,母亲那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阿蒙不至于突然停下来,连共感都忘记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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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蒙的飞船上,约尔正在汹涌的信息素里沉浮,指尖胡乱抓住阿蒙的肩膀,喉咙里溢出几声破碎的哼声
阿蒙的动作忽然顿住,约尔迷迷糊糊地挠他:“……不许这样……我才不会求你……”
阿蒙的脸色扭曲了一瞬,有虫在他的意识链接上反复骚扰,力道很轻,但顽固地要死,烦死虫了,他不想理会,但偏偏是那个虫
想到母亲对他的重视,以及母亲生气的后果阿蒙叹了口气,最后狠狠撞了一下,像把不甘心全砸进那一记里,然后才不甘不愿地停下,低头抵住约尔的额头,呼吸还重着,声音却已经稳下来:“……有虫来了。”
出事了?约尔后知后觉意识到。
精神链接接通的瞬间,铺天盖地的黑暗撞进约尔的意识,茫然到像是沉到幽深湖底的意识海里,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虚弱气息,断断续续地贴过来:“…母亲…约尔”
约尔整个人僵住了,声音猛地拔高:“塔斯特!!!”
他的精神海剧烈翻涌,本能地朝那片黑暗探过去,却什么都谈不到,约尔忍不住抓紧阿蒙,“怎么这么黑?怎么回事?塔斯特在哪?!”
阿蒙按住约尔颤抖的肩膀,“要么精神海坏了,要么瞎了。”域虫的精神力缠上来,安抚母亲,“但能撑到这里,找到您,都有救。”
对对对,找到自己就行,约尔第一次无比庆幸自己成了虫母,只要有足够的蜜,塔斯特就能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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