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村里一众孩童见他们一身锦缎衣料,容貌又生得极好,当即一窝蜂围拢上来,七嘴八舌地发问。
“咦,你们是谁啊?”
“哇,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
“你们看着不像是桃源村的,是打哪儿来的?”
“哎,你们可会玩投壶?”
“会!”崔珩捡了个最感兴趣的问题抢着高声应答,“我投壶最厉害,陆家哥哥都比不过我!”
“陆家哥哥是谁?”
“咱们桃源村哪有姓陆的人家?”
“你看他们的衣服这么好,肯定是浣花村的人!”
周遭人声嘈杂,崔珩听得不耐烦,梗起脖颈大声辩驳:“我们才不是浣花村来的!我们是从唔唔唔 ——”
话还没有说完,崔瑾伸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孩子们见这个漂亮哥哥竟然这么凶,纷纷退后两步。
崔瑾被一众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拽着弟弟,躲到崔景明与叶春二人身后。
孩子们也跟着看,目光又齐齐落到叶春身上。
“哇!这个夫郎好漂亮!”
“李昭远,他比你爹爹还要好看呢!”
名叫李昭远的孩童当即叉起腰,一脸不服气:“哼!在我心里,我爹爹才是最好看的!”
叶春听见这个名字,只觉耳熟,低声喃喃自语:“李昭远……昭远,昭朗。”他拍拍那孩子的肩,“你爹是不是李二狗?”
李昭远猛地一怔,神色带上几分怯意,小声答道:“是…… 是又怎么了?”
叶春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脑门:“回去告诉你父亲,崔景明回来了。”
一旁的崔景明见状,无奈摇头,含笑看向叶春:“怎么拿我的名头去传话?”
叶春耸耸肩:“李二狗怕我啊,你不知道么?”
二人正说笑间,祠堂里头走出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叶春抬眼一望,当即认出来人:“杜先生!”
老杜原是见一众孩童散了学却迟迟不归家,特意出来查看,没料到门外站着一对衣着华贵的夫夫,还带着两个孩童。
他正要上前问话,便听见这一声既陌生又分外熟悉的呼喊。
叶春容貌明艳夺目,叫人过目不忘,老杜立时便认了出来:“春哥儿,景明?你们不是在京城,怎么回来了?”
崔景明拱了拱手:“我去堇州赴任,顺道回乡,为先父扫墓。”
老杜连忙回礼,眉头微蹙:“堇州那地方乱得很,叛乱方才平定,在那边做官,想要做出政绩可不容易。是去哪个县做知县?”
“县?杜先生,你可小瞧人了。” 叶春眉梢微微一扬,“我哥可是去堇州做知州的。”
老杜骤然怔住,手指下意识掰着年岁算了片刻,神色大变:“竟已经做到正五品了?景明…… 哦不,崔大人,小人,小人……”
眼见他要躬身行大礼,崔景明连忙上前伸手拦住:“杜先生不必这般拘谨。昔日院试之前,承蒙你指点,又曾于困厄之时施以援手,这些情分我一直记着。”
老杜略显局促地笑了笑:“哪里谈得上指点迷津,不过是跟你讲几句赴考的粗浅经验罢了。”
崔景明顾及叶春身子不适,不愿在此地久叙旧情,径直开口询问:“杜先生,我家老宅的钥匙,可是存放在平姐儿手中?”
“在,在。” 老杜一拍脑门,“你们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回来,定然累坏了。走走走,随我回家中,拿上钥匙也好早些歇息。”
他朝一众孩童挥了挥手,吩咐他们各自归家,便领着崔景明一家四口往自家小院走去。
他们依旧住在当年崔承业替他们安置的那处院落,较之往日简陋模样,如今收拾得温馨齐整不少。
老杜一踏进院门便高声吆喝:“平姐儿,快出来瞧瞧,是谁回来了!”
“诶,来啦!”
崔平正在厨房忙着做晚饭,听见喊声快步走出来。一眼望见叶春,愣了片刻,连忙迎上前,手上还沾着面粉,一时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叶春也不生分,直接伸手握住她沾了面粉的手:“怎么,还嫌我手脏?”
崔平噗嗤笑出声,眼泪也跟着带了出来:“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叶春抖了抖衣袖,伸手替她拭去眼角泪水:“哪能不回,这里本就是我的家。” 他回头望了一眼崔景明与两个孩子,又补上一句,“是我们的家。”
崔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意满面打量两个孩童:“大的像你,小的像景明哥。”
叶春冲两个孩子说道:“瑾儿,珩儿,这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平姨母,是我和喜叔最要好的朋友。”
崔瑾恭恭敬敬抬手行礼:“姨母安好。”
崔珩也学着兄长的模样,笨拙地抬了抬手。
“乖,好孩子。” 崔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面粉,蹲下身看着两个孩子,“一路奔波累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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