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过硬。
叶春知道,按律法来说,这样的事放在现代,或许不会动摇法官的判断,但在看重人证与口碑的古代,众人作保的分量堪比誓言。
一人两人作保或许不足为凭,可一二十人联名担保,就像万民书能影响皇帝决策一般,足以让县官信服。
但事情还没到结束的时候。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六名官差押着三个黑衣人走上堂来。
这三人脸上都刺着字,嘴里塞着布块,见到李长生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而李长生则是唯一低下头的人,肩膀微微发颤。
叶春心里明了,这一定是前天夜里袭击码头街的黑衣人。看来周明远早已审出了眉目,这才在此时押上堂来。
一座又一座 “证据大山” 压在李长生身上。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狡辩,喉咙里却只发出含糊的气音,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道谢
“来人!” 周明远再次拍响惊堂木,“将所有犯人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此案牵扯人数多,又横跨九年,周明远自然不能当堂宣判,还需进一步核查,将证据链补充完整才能最终结案。
犯人被押下堂后,周明远转身退堂,围观的百姓也渐渐散去。叶春和崔景明留在原地,一一向赶来帮忙的众人道谢。
叶春对着李巧和马青葙深深作揖:“巧姐儿,葙姐儿,今日多亏了你们!”
马青葙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又强装镇定:“没想到我能帮你……哦不,能帮官府破这么大的案子,我祖母在天有灵,肯定也会高兴的!”
李巧却笑不出来,嘴角勉强牵了牵,没说话。
方才在堂上揭发养了自己十几年的父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另一边,朱翠梅正和崔景明一起,对桃源村的族老和镖局的老镖师们道谢。
她瞥见李巧落寞的样子,心里不由得软了。
也不知道春哥儿是怎么说动这孩子的,能让她在公堂之上,亲手将养父推上绝路。虽说大义灭亲可敬,可她心里的滋味,定然不好受。
“巧姐儿,谢谢你啊!” 朱翠梅走过去,紧紧握住李巧的手,语气格外郑重。
李巧抬头看见朱翠梅,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伯娘,我…… 我……”
朱翠梅是看着李巧长大的。
当年两家订了娃娃亲时,她待这孩子就像亲儿媳,后来虽因李巧娘的态度渐渐疏远,可那份旧情仍在。
此刻看着李巧泛红的眼睛,她仿佛又看见当年那个扎着羊角辫、追在自己身后喊 “伯娘” 的肉乎乎小丫头。
朱翠梅一把将李巧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好孩子,你对我们家有大恩。以后有难处尽管开口,你哥、你嫂子,还有我这个没用的大娘,都会拼尽全力帮你!”
李巧靠在朱翠梅怀里,积压了许久的委屈终于忍不住,眼泪 “唰” 地掉了下来,却只是死死攥着朱翠梅的衣襟,没敢哭出声。
叶春和马青葙在一旁轻轻拍着李巧的背,低声安慰着她。
另一边,赵欢和赵喜兄弟俩正说着话,崔平跟在他们身边。叶春走过去,对他们拱手道:“嫂子,平姐儿,今日多谢你们了。”
“你前前后后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不过是来说几句实话,哪用得着谢。” 赵欢拉着弟弟的手,语气诚恳,“春哥儿,我倒要谢你,让喜哥在康平有了落脚处,还找到了营生,我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感激。”
叶春神色也很正经:“嫂子……不,哥,你放心,我绝不会让喜哥受委屈的!”
一旁的崔平没忍住 “噗嗤” 笑出了声:“春哥儿,你这话听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娶喜哥呢。”
她一句话把严肃的氛围冲散了不少。
赵喜赶紧打圆场:“就算是卖身给春哥儿,我也乐意!好了哥,我都这么大个人了,你就别操心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