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春看出他有疑惑,开口问道:“叔,你愿意跟我合作不?”
柴勇更疑惑了:“合作?咋个合作法?”
叶春认真的说道:“我来做混沌子,就放你这儿卖,卖六文,我只要五文,剩下一文是你的。你刚也看见了,一刻钟不到我这七八十个混沌子就卖完了,放在你这儿卖你也能多个额外收入,你看行吗?”
朱翠梅在一旁扯了扯叶春的衣角,叶春扭头说道:“姨妈,柴叔是敞亮人,咱们也是,不用避着柴叔。”
朱翠梅瞪了他一眼,我们是敞亮人,你这个皮猴子可不是,你心里的弯弯绕比麻花还多。
叶春继续说道:“叔,我姨妈舍不得每个蛋少挣一文,可是你做这么多年生意,肯定知道合作共赢。我若单打独斗,一次顶多卖百来个。可若是借你的摊位,借您的人脉,量翻个几倍不成问题。到时来买混沌子的人,说不定顺手就捎带些鸡蛋回去。”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叔,您在这集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总有些相熟的饭铺酒肆吧?咱们这混沌子,配上几碟小菜、一壶老酒”
他故意顿住,目光扫过柴勇眼底跃动的精光。
蝉鸣聒噪,柴勇望着少年眼底跳动的火苗,突然爽朗大笑。他扬起的手在半空僵住 ——他想拍拍叶春肩膀,可一想到这是个哥儿,又把手收了回去:“我就知道你图的不是我这小摊子。合作可以,但你得先紧着我这儿供。想让我给你牵线,总得让我先尝到甜头不是?”
叶春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叔我也不瞒你,即便你不帮我,我也是要找酒肆合作的。不过你放心,响锣市这块地盘,我只认你一家!”
柴勇虽然憨厚,可是也不傻,他知道叶春说的是实话。
他指着叶春笑了笑:“你这哥儿,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鬼精鬼精的!”
叶春立刻换上温和笑意,跟刚才讲故事的那个判若两人:“我叫叶春,叔,以后还得多仰仗你了。”
离开了柴勇的摊位,朱翠梅瞅着空荡荡的竹篮,又看了眼鼓囊囊的钱袋,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春哥儿,那个柴勇 真能信得过?”
“姨妈,您就把心揣回肚子里。”叶春仰起脸,任由阳光洒在眉眼间,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这年头,谁会跟银子过不去?”
他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咱们去买点好吃的吧,明天哥休旬假,可得好好犒劳他。”
朱翠梅伸手轻轻拍了下他后背,又细心地替他抚平被汗水黏在额前的碎发。少年身上带着草木灰与皂角混着的气息,温热的体温透过粗布衣裳传来,让她想起许多年前抱着襁褓里的小娃娃的光景。
她眼角的皱纹里盛满了温柔,笑着应道:“好好好,都听我们春哥儿的!”
叶春一手挎着空篮,一手挽住姨妈的胳膊,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买条活蹦乱跳的大鱼!听说吃鱼最补脑子。”
“哟,你这脑子还不够灵光?”朱翠梅打趣道。
“给我哥补的!”叶春歪头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他整日闷看书,眼睛熬得通红,脑子也累得很。等他吃了我做的鱼,保准考个状元回来!”
收鸡蛋
叶春在鱼摊前仔细挑拣,终于选中一条肥硕的大鲤鱼,鱼尾扑腾间溅起细碎的水花。他脑海中已然浮现出那道美味的糖醋鱼 —— 先将鱼炸至外皮金黄酥脆,再浇上酸甜适口的糖醋汁,撒上翠绿的葱丝和嫩黄的姜丝,最后热油一淋,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虽说他向来不喜欢姜的味道,可是姜是去腥的关键,必须要有。
卖鱼的老板熟练地在叶春的篮子里铺上油纸,往里倒了些水,就把鱼放了进去。虽然还是会漏水,但是能支撑到家就行。
叶春满意地点点头,朱翠梅付了钱,两人又前往肉摊买了一块纹理分明的五花肉。
明天做个糖醋鱼,炖个红烧肉,拌上一盘变蛋,再去地里挖些鲜嫩的青菜,来上一盘清炒时蔬,要是能小酌几杯,那日子可真是惬意无比。
逛集市时,叶春发现附近竟有一家永昌盐铺的分店。
历朝历代,盐都是由朝廷把持的。即便是在自己穿越前的二十一世纪,食盐依然是一种政府专营的商品,未经许可生产、批发食盐始终是一种违法行为。
买了一斤碱面,叶春和朱翠梅二人为了鱼的健康,抓紧时间往家里赶。
早上背过去的食盒,又背了回来。
朱翠梅不禁摇头轻笑:“早知道就不背饭食了,还以为今天变蛋卖不完,得在集市待一天呢。”
叶春回到家,小心翼翼地把鲤鱼放进水桶里,然后去厨房洗漱。他一边擦着手一边说道:“姨妈,下次咱就不带饭了,只带上水就行。要是饿了,咱就在集市上吃馄饨。”
朱翠梅捏着那变瘪的钱袋子,眉头微蹙:“今儿个一共收了四百四十四文,买鱼花了八十四文,买肉六十文,碱面又去了一百文,剩下的…… 唉,算不清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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