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您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动了吗?”
“不知道。”那声音说,“你知道吗?”
“因为您的丝线……会让他们睡着,睡得很沉, 再也醒不来。”
简称被时之贝送来、被千面巢母送走、被冥川主接收。
居然形成了一套流水线呢。
管灵琳好想逃, 但逃不掉, 还好遇见千面巢母的死亡率不是百分百。
那声音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管灵琳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 它听起来很轻, 很轻:“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让他们暖和一点……”
脚下的丝线微微颤抖, 那些彩色的纤维像是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 流动的速度变慢,颜色也变得黯淡了一些。
管灵琳:……别说了!下次也不许这么做啊!
“哈哈,也不能全怪您。”她使出这辈子最大、最诚恳的演技, “对了, 我们三个一点也不冷。”
嗯, 不用给她们一人一条毯子的。
那声音没有回答。
管灵琳看了看身边的两小只, 又看了看这片无边无际的彩色大地。
她忽然明白时之贝为什么要把她传送到这里了。
不是为了考验她, 不是为了让她征服什么。
是为了让她让她绝地求生变成超人!!!
她看看左边的流形龙和右边的毒蝰龙。
对不起, 跟着妈妈受苦了。
她刚刚应该说小龙一点也不好吃的。
但是既然对面可以交流、而且自己绝对打不过, 干脆和对方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死前对话好了。
“菌菌啊,”管灵琳开口,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温和而好奇:“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管灵琳顿了顿, 斟酌着措辞,“没有尝尝我呢?”
那声音沉默了一瞬。
“尝尝你?”
“就是……”管灵琳指了指不远处那些被丝线缠住、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被时间留住的茧,“像对他们那样, 把我裹起来,让我暖和,然后……让我睡着。”
接着一睡不起,回到小船上和冥川主面面相觑。
那声音沉默得更久了。
久到管灵琳以为它不会回答。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困惑:“你身上有不一样的味道。”
管灵琳愣住了。
“味道?”
“嗯。”那声音说,“你身上有一种味道,让我不敢碰你。”
不敢?
居然用了这个词吗?
管灵琳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她身上有什么味道?她刚从冥川出来,在泰沃拉城废墟里滚过,在温泉里洗过澡,被时之贝吞过——怎么想都只有一股灾难混合味儿。
“是什么味道?”她问。
那声音犹豫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是……敬畏的味道。”
敬畏?
管灵琳更糊涂了。
“什么叫敬畏的味道?”
“就是……”那声音慢吞吞地说,“你们人类身上,有时候会有这种味道,我偶尔也会给喜欢的生物附加这种味道。”
嗯,那之后就只有自己敢把对面包起来暖和暖和了。
千面巢母顿了顿。
“你身上就有这种味道,而且很浓。”
管灵琳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都没闻到。
“可我只是个普通人类。”她说,“我没什么强大的……”
伙伴?
小风和冥冥吗?但从千面巢母的角度出发,对它们应该谈不上敬畏?
那声音发出一声轻笑。
“不是你自己强大。”它说,“是有强大的存在,在你身上留下了印记,那个存在……让我也不敢品尝你。”
管灵琳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强大的存在?
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她忽然想起冥川主的话——因为有人不甘,因为有龙不愿,因为约定未践,因为错误待偿。
她想起时之贝的话——有神,或者说有龙,为你打破了规则。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小红的时候,在火山地底下的蓝绿色液体里,那种灼烧般的痛感和随之而来的奇异能力。
龙神。
是龙神吗?
管灵琳抬起头,看向这片彩色的天空。
“前辈,”她轻声问,“你说的那个存在……是什么样的?”
还有刚才的转变,千面巢母绝对不是什么善良的旺旺仙贝……这种天真的残忍让她不寒而栗。
必须得赶快离开才行。
千面巢母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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