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如今这个年岁,太皇太后已经算是高寿,每一年的寿诞日都办得很是盛大。
不过去年先帝去世,至今刚过一年有余,太皇太后仍没有大办的心思。
只是叫自家人在一块吃个饭便是了。
澹台德是寿宴上的新面孔,太皇太后难免与他多说了几句话,澹台德也算不卑不亢,顶住了众多视线的刺探。
他已然习惯了,甚至还有心情评价起今日寿宴上的吃食。
大概因为是太皇太后的寿诞的缘故,御膳房的厨师们拼尽浑身解数,每一道菜送过来的时候仍然新鲜美味,吃得他有些满足。
只是嘴巴里吃着这些鲜美的食物,就叫他不由得想起另外一个也同样喜欢品尝美食的人。
澹台德的眼睛往四处看了看,仍然没有发现他想象中的那个人,只得不甘不愿收了回来。
自从进宫后,澹台德隐隐约约知道了漂亮婶婶的身份,虽然传闻中是一位漂亮的小太监,但是他左思右想,总觉得不是。
但不论是与不是,传闻中确实有这么个人的存在,而皇帝的确也对他宠爱有加,可要再问起那人长什么模样,行事作风,便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太初帝似乎将这个人护得紧,根本不叫外人瞧见。
可为什么这样重要的场合却不带着他呢?难道不会叫人以为皇帝只是狎玩,而没有分毫的敬重吗?
澹台德当然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只是觉得有些担忧,不知道漂亮婶婶会不会生气……
啪!
清脆的一声响。
一个酒盏滚落到地毯上,半杯酒液洒了出来。
太初帝的御桌上,一只毛手慢悠悠收了回去,露出了一对妙脆角似的耳朵。然后呢,再一个小猫脑袋探了出来,一双漂亮的猫瞳四处看来看去,一个飞扑跳到了桌面上。
皇帝连一句训斥也不曾有,甚至都没有给那酒盏多分去半个眼神,边上的太监就已经上前一步,赶紧收拾干净。
而那只漂亮的黑猫雄赳赳气昂昂地在各式各样的菜品中间巡逻,那蓬松柔软的毛发随着走动而微微晃动的时候,就像一团大棉花。
巡逻了一遍后,小猫重新走了回来,朝着人喵了一声。
忍冬的毛手拍了拍其中一道菜。
猫要吃这个。
之前都没看到过。
澹台阗亲自夹了一筷子,却没有立刻喂给猫,而是先泡在了边上的一个精致小碗里面过了一道水,才又重新捡到了一个盘子里。
忍冬不满地咪了起来。
干嘛干嘛,把调料都洗掉了,猫还吃什么呢?
“不可。”
人捏了捏忍冬的猫耳朵,“忘记莲池大师说过的话了?”
还是之前吃坏肚子惹的祸,以至于澹台阗现在对于猫的吃食问题很是上心,小猫吃不了人的调料。
早知道猫就不用忍冬猫时刻来了,而是用忍冬人时刻该多好。
谁让下午人问他的时候,小猫正睡得稀里糊涂,根本不想变成人类再穿衣服过来。
睡得一塌糊涂的猫就这样被澹台阗揣着带了过来。
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变成人的猫低头舔了舔那筷子菜,耳朵没忍住抖了抖。
还好,就算过了一遍水,也还是很美味。
小猫吃得吧唧嘴。
大概是这一口下肚的菜唤醒了忍冬的馋虫,猫开始要吃这个,要吃那个,人都耐心地夹给他吃,自己反而没吃多少。
至于喝酒?
哼哼哼,自从酒盏被猫拍掉之后,人就没喝了。
可能是因为人类慧眼识猫,知道猫是故意的吧!
小猫不能喝酒,那澹台阗也不能喝。
忍冬手动实施禁酒令。
等吃得差不多了,小猫才矜持地重新选了桌面一角蹲坐下来。他选的位置正好,又能看得清楚四面八方的人,又刚好距离放糕点的地方很近。
趁人不备,忍冬偷偷摸了个饼子吃。
虽然猫刚刚确实吃饱了,但是猫猫有两个胃,一个胃装的是正餐,一个胃装的是零食。
嗯,对,事实就是这样的。
忍冬一边自我说服,一边吃了一个,又摸一个。
摸着摸着手感不太一样。
怎么肉垫下摁着硬硬的,热热的。
小猫的动作一僵,下意识看了过去,下意识顺着肉垫下按着的那只手掌缓缓往上移动,最后对上皇帝幽冷的眼睛。
澹台阗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是说已经吃饱了?”
“饱了的。”忍冬小小声喵了一下,“吃了两个饼子,饱了。”
对于忍冬来说,不管是什么样的糕点,管它是甜的还是咸的,都统称为饼子。
澹台阗看了他一会,将放在猫身边的那几盘糕点都挪开,这些都太重油重甜了。身后的梁泽很快往前,将另一盘糕点放在了小猫的身旁。
皇帝的手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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