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发火,可少年说出来不知怎的就只余下某种奇异的无奈与好笑。
澹台德捏了捏眉心,年纪小小,竟也显露出几分大人才有的疲累:“所以我觉得,这病未必是真的,只是一个叫我进京城的借口。”
忍冬趴在澹台阗的后背,一只手抱紧了男人的肩膀,另一只垂在他身前的胳膊正试图伸长手指去勾男人手里的弓箭,“所以你被骗了,”猫的话随意却不留余地,“你家里人骗你进京,可能就是为了把你关起来。”
澹台德好笑地说道:“我一个大活人,他们要怎么关我?”
忍冬慢悠悠地说:“就算你很厉害,可你是一个人呀,如果你家里派几十上百个人盯着你,你真的可以跑得掉吗?”
澹台德刚想说哪来的几十上百个人,一想到外祖父家的情况,再想起平日里跟着他的人……他现在这般自由,也是因为他爹宠爱。
可要是他爹真的派这么多人盯着他,那澹台德就算插翅也难飞。
当然武艺再精进几年,澹台德要跑也不是不行。
毕竟对于天才来说就算没有教导的师傅,以他自己的本事,也是能够日渐精进的,只是速度会慢一些。
这些事情,在来的路上,澹台德就已经思考过。
只那个时候他是自己一个人埋头琢磨,也没和其他人说过,如今被忍冬一下子点破,他不由得苦笑。
“便是这样,那也没辙了。”澹台德在短暂的苦闷后,豁达地说,“这也不过个猜测,不是真的最好……若是真的,那就多蛰伏几年了。”
他的话语里,充斥着对自己的自信。
澹台德是这样的笃定,就算他真的被囚禁一方,假以时日他也能挣脱囚牢,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忍冬定定地看了一眼澹台德,而后又趴在澹台阗的肩膀,认真地看了一会男人的脸。澹台阗并不参与他们的对话,只在这个时候颠了颠忍冬,“这般看我做什么?”
“在想如果是人遇到了,会怎么做。”忍冬的呼吸扑打在澹台阗的脖颈处,下意识抱紧了他的肩膀。
“想到了吗?”
“不用想。”
忍冬亲了亲澹台阗的耳根,“人,做到了。”男人遭遇的要更痛苦,而他的手腕比澹台德要铁血冷酷得多,根本不可能简单一走了之。
不过小少年的年纪小小,烦恼也小小呢。
忍冬悄悄地说。
澹台德面红耳赤,站在前头转过来,“我都听到了啊!”
他哪里小!
他都十五岁了!
…
年纪在忍冬看来小小的澹台德羞恼地带着他们到了山外寺,还没等进去,就被外头乌泱泱等待着的一行人吓了一跳。
山外寺虽然有名,可平时也少有外客。
澹台德在这住了三天,只有他们这一批客人,冷酷大师和漂亮少年算是他看到的第二批。可现在山外寺外的空地里却有着一队看着就散发着肃杀之气的队伍,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人。
为首一个大汉在看到澹台阗二人,眼前一亮,几步过来抱拳,“主子。”
皇帝要微服出巡,也不可能一个侍卫都不带。就算精简了队伍,对比寻常的出行也要声势浩大,一瞧就非同凡响。
这般多人,也不可能一起住进山外寺。
澹台阗吩咐了一声,只叫他们留下了几人,便带着忍冬进了山外寺。
澹台德还老实跟在他们身旁,只是眼神变了又变,最后偷偷靠近忍冬,压低声音说:“你们,是不是和我有血缘关系呀?”
忍冬觉得男主憨憨的。
“那你叫什么?”忍冬背着手,按捺住要到处抓抓的冲动,“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呢?”
澹台德大概对他们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也没怎么隐瞒,很爽快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澹台德,我爹勉强算是个王爷吧。”
随后,他期待地等着忍冬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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