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病、禁不得折腾的体质。
她的视线又不禁落在男人雪白西裤里的腿,那双似乎有些跛的腿
在她眼中,褚泊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漂亮精致的文弱学者,清冷斯文,唯独身子孱弱,经不起一丝风吹雨打,半点寒凉侵扰都受不得,是矜贵又脆弱的。
可这场暴雨,来势汹汹,又狠又急,仿佛要将一切吞灭,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一丝缓冲躲避的余地。
李翠翠难得开口对船另一边的男人道:“褚少爷,你别担心,很快就要到岸了。”
她其实更想说的是,您别怕。香山的雨水一直如此,棉而密,急而多。别怕,没事的。但显然她并没有说出口,她木讷的只能在自己心里想想,然后用力的转动船桨好早一点上岸。
等木船艰难停靠在岸边时,两人的衣衫早已被豆大的暴雨打湿,发丝、衣摆皆滴着水珠。而天色还在持续变暗,雨势愈发汹涌磅礴,密密麻麻的雨帘隔绝了天地,紧接着,暗沉的天际炸开阵阵惊雷。
轰隆隆的雷声震彻山野,声声轰鸣穿透雨幕,伴着划破天际的惨白闪电,让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更显狂暴可怖,仿佛天地间只剩风雨呼啸、雷鸣阵阵。
慌乱滂沱的雨幕里,周遭不见半个人影,既没有少爷身边随行伺候的下人,也没有附近村落赶来避雨的乡民,整片湖畔荒山,唯有他们两人。
寻常遭遇这般雷雨险境,人心难免慌乱无措,可此刻李翠翠的脑子却异常清明冷静。
她清楚自己不能丢下褚泊生独自离去,分毫不敢懈怠。情急之下,她转头看向身侧的青年,语速急促又带着稳妥的笃定:“前面有个废弃的稻草棚,能躲雨,您先跟我来。”
许是雨势太大,掩盖了周遭所有声响,又或是骤然异变的场景太过慌乱仓促,让人失了方寸。
上岸之后,李翠翠随手将木船牢牢系在岸边木桩上,来不及多想,下意识伸手攥住了男人微凉的手腕,拉着他的手,快步朝着不远处的草棚方向狂奔而去。
漫天风雨彻底打乱了一切,打乱了湖面的宁静,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更打乱了李翠翠心底对褚泊生小心翼翼、恪守分寸的敬畏与疏离。
雨幕模糊了视线,风声呼啸刺耳。混乱之中,褚泊生垂眸,静静看着被她紧紧攥住的手。
那是一双常年劳作的手,没有半点娇软细腻,掌心指腹布满细碎的薄茧,是常年撑船、种地、采湖鲜磨出来的粗糙质感,触感算不上柔软,甚至带着些恼人的不适。
可偏偏这双手掌心滚烫温热,隔着潮湿的衣衫皮肤,传来清晰滚烫的温度,牢牢裹住他微凉的手腕,力道急切又稳妥,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李翠翠只顾着埋头狂奔,一心只想尽快躲进草棚避雨,全然无暇顾及多余。万幸那处祖辈遗留的稻草棚距离湖畔不远,不过片刻功夫,两人便踩着泥泞湿滑的土路,匆匆抵达棚前。
她抬手一把撩开垂落破败的草帘,带着满身风雨,拽着人低头弯腰,钻进了这座简陋破旧的草棚之中。
棚屋早已废弃多年,无人打理,四处破败不堪。地面散落着干枯的草木碎屑、腐朽的木块碎渣,角落积着薄薄一层灰尘与潮气,环境简陋脏乱。好在顶棚稻草铺得密实结实,尚能隔绝漫天风雨,勉强容两人暂时躲一躲,避一避这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
进棚站稳身形,李翠翠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脸上流淌的雨水,湿漉漉的发丝黏在脸颊两侧。她定了定神,转头想要叮嘱少爷暂且将就避雨,或是问问他是否有联系方式,能否通知下人前来接应。
可转身的刹那,她的目光率先定格在两人紧紧交握、纠缠在一起的手上。
雨幕昏暗,棚内光线微弱,她一时间竟分不清,究竟是她攥着他,还是他轻轻扣着她。
但她心底无比清楚,矜贵疏离的少爷,素来与人保持距离,绝不会主动触碰旁人。
念头闪过,她瞬间慌乱窘迫起来,下意识用力,想要飞快收回自己的手。
指尖微微用力,便顺利挣脱了那道交握的触感。
收回手的第一时间,李翠翠便局促地抬手,在自己湿透的衣摆上反复擦拭,拼命想要抹去掌心残留的、属于他的温热温度,抹去方才奔跑中交织的黏腻热感。
那一点残存的触感细细密密缠在皮肤上,烫得她指尖发麻,如芒在背,如鲠在喉,让她浑身不自在,满心局促慌乱。
“少爷。”
她低声开口,下意识便要说出道歉的话语,为方才失礼的触碰、莽撞的举动致歉。
可心底深处,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执拗与不甘。
哪怕是身份卑微、活得小心翼翼的普通人,也有着仅存的自尊,没有人愿意坦然承认自己的不堪,更不愿觉得,一次无心的触碰,便是冒犯,便是原罪。
她用力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刻意忽略掌心那抹迟迟不散的炽热温度,拼命想要转移注意力,避开这份尴尬局促。
可视线不经意抬落,落在身侧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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