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突然窜出来扒拉着她,说要跟她走。
“对了,我好像听到她的保镖叫她顾小姐。”
锦和她说了昨天早上顾思闵吵着找她的事后,三人面面相觑,彼此都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真相露出冰山一角。
“如果一个人怨气太重,他身边的至亲最容易受到影响,思闵的情况很明显就是这样。”
锦对两人说。
她拍了拍路祁的手背,“这一趟倒也不是无用功,至少把顾亭升隐瞒的事情撬出了一个豁口。”
路祁忽然伸手扯了扯锦的衣袖,声音期待地问:“锦,你带糖了吗?”
锦像是早就知道一样,她从袖子中掏出一颗奶糖,剥了糖衣递到路祁嘴边。
路祁将奶糖含进嘴里,甜味瞬间在整个口腔中漫开,她听见锦说:“我问过医生了,你能吃糖,但是,不能多吃。”
路祁乖巧地点点头,没关系,能吃到一颗就够了。
竺玖盯着那颗被锦递到路祁嘴边的糖,突然感觉心里酸酸的。
所以来医院之前就特意买的糖,进来之前特意跑去问了医生,是因为知道路祁想要。
她再看向锦,锦的目光落在路祁身上一样柔软。
原来锦并不是只对她好。
“有点闷,我出去透透气。”
竺玖撂下一句话转身走出了病房。
路祁嘴里含着糖,对锦说:“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锦抿着唇没说话。
竺玖走到楼道尽头,站在外面的小阳台上。
清晨的风拂面而来,将她半扎着披在身后的头发撩起。
她将一缕头发撩到身前,看着手中的柔软的发丝陷入沉思。
从前,她喜欢把头发全部扎起,因为方便。
做实验方便,运动方便。
自从那次锦和她说半扎适合之后,鬼使神差地,她就再也没扎过马尾。
身为游走生死一线的共犯,会担心彼此的安危很正常。
她如果不和锦同行,法阵凭她自己完全没办法解开,她至今不知道锦是怎么从司主的灵魂中剥离出密钥的。
如果锦不拉拢她,在正面对抗司主这一块必然会很吃力。
在拔除司主的这条路上,她们可真是登对。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锦的关注,好像已经超出了共犯的程度。
她们会在彼此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相救,在今天之前,她都可以骗自己,她们是共犯,所以彼此都希望对方活着。
但今天之后,想要独占锦的情绪产生之后,她再也没办法告诉自己,她们只是共犯。
在她看来,自己已经僭越了。
“明面上,她是一殿主在地府的代理人,背地里是一群共犯的头目。无论是她的圈子还是人脉,都比你大的多。”
“她有自己的组织,有可以托付背后的朋友,哪像你,生前不是泡在实验室就是操场,死后不是宅着就是想着怎么干掉司主。”
竺玖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楼下被风吹的摇晃的树叶,小声斥责:“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呢?”
“谁自私?”
锦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竺玖身体一僵,缓缓回头,对上她熟悉的双眼,一双平淡无波、宛若长夜深邃的眼睛。
锦今天没有挽头发,比腰还长的头发完全散落在身后,碎发被风卷起,飘荡在她的身后。
锦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说自己,犹疑着重复一遍:“你刚刚是在说谁?”
她摇摇头,回避道:“没什么。”
锦突然上前一步,盯着她的双眼说:“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情绪很明显?你从刚刚开始就不高兴,你说的自私,是我吗?”
“不是,不是说你!”
竺玖的嘴比脑子快,反驳完才想起锦的前半句。
诶?
她的情绪很明显吗?
锦一眼就能看出她不高兴?
锦微微倾头,问她:“你其实很讨厌被隐瞒吧?从林嫖空间出来的那次,你生气我隐瞒你身份,前两天拍卖会的时候,你因为我和一殿主的关系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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