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穿过城区,停在城郊一座老旧公园门口,荒草丛生,深处有一栋废弃的管理室,墙体斑驳,窗户破损大半。
他们推门进去,屋子里还保留着办公室的格局,一张旧的办公桌,桌面上有烟头烫过的痕迹,墙角立着一个铁柜。
屋子中央留出一大片空地,地上放着一根白色的塑料水管,水管一端连着墙上的水龙头,地面上结了一大片冰,地面被冲洗得很干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
许久走到铁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着一排一模一样的白色浴袍,是给受害者穿的。
两个人离开管理室,在四周绕了一圈,在房后发现一个废弃的铁桶,铁皮已经生了锈,桶内残留着厚厚一层灰烬,还有一些焦黑的衣物残片。
许久看着桶内那些焦黑的碎片,那些衣物残片边缘卷曲,有些已经碳化,但还勉强能辨认出衣料的纹理,棉质的带着碎花图案。
“他们真的太恶心人了。”
两人从破公园驱车出来,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许久额前的头发吹散了。
车子在徐瑶瑶家楼下停下来,两个人一前一后上楼,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道缝,徐父的脸出现在门缝里,再次看到他们两个人,似乎不意外。
许久站在门口,把当前的进展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徐父表情有一丝动容,看着两个人说:“你们注意安全。”
门再次在他们面前合拢。
他们转身下楼,踩着台阶往下走,刚走出单元楼,姜衍之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把听筒贴近耳边,听了几句,眉头皱在一起:“在什么地方跑的?”
“有消息及时联系我。”
等姜衍之挂断电话后,许久立刻问:“谁打来的?”
“唐成龙跑了。”
“什么?!”
“警方带他们回去的路上,趁着在花园路等红绿灯的间隙,唐成龙拉开车门就跳下去了。警方追的时候,人已经混进入流了。”
许久脸色沉了下去:“唐成龙跑了,那些受害者全都会变得危险。”
姜衍之点头:“先找人把已知的受害者保护起来。”
许久转头看向楼上:“多派些人守着徐家,他们不能再出事了。”
“唐成龙要跑路,一定会联系夜总会,守住夜总会那边,总能找到他。”
许久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心里像压着一块石头,还是不放心。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号码,拨了出去:“你好,我需要十个能打还机灵的保镖。”
对方是市里著名的安保公司,一直和许家有合作,许永成公司的安保,家里的司机都是这家安保公司的。
对方一听她是许久,没有弯弯绕绕,直问什么时候要人。
许久说:“现在。”
十个人分两组,一组守在徐瑶瑶家附近,另一组去黄眉那边。
安保公司的人到位后,他们才驱车回了刑警队。会议室里灯光明亮,白板上被宋哥贴满了照片:“这是我们目前从监控里筛出来的受害者,共二十四个。”
小杜靠在椅子上看着白板,嗓子有点干:“你们竟然把一年的监控都看完了?”
陈昊天摇了摇手指,纠正道:“不是一年,是一个月。”
一个月,二十四个。
那六年间的受害者,是在这串数字的基础上,乘以多少倍?
苏昌盛坐在长桌一端,抖着手里的烟盒:“大家先说一下各自的情况。”
于哥把笔记本摊开,说了监控筛查的时间分布和出入频率,郑哥提了夜总会周边的监视情况,小杜补充了细节。
许久提及了夜总会可能有隐藏房间的事情:“我怀疑六年前在调查徐瑶瑶案时,找不到犯罪现场,不是因为他们收拾的够快,而是因为那间房并不在明面上。”
苏昌盛说:“晚点等秦朔回来,看看有没有啥发现。”
几个人轮流汇报完。
苏昌盛把摊开的笔记本合上:“他们比我们想的更狡猾,我们动一步,他们看清了三步。”
小杜搓了一下手臂:“他们真的太恐怖了。”
郑哥补充道:“夜总会老板对警方的行动流程非常熟悉,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监视一样。”
苏昌盛目光落在众人身上:“你们继续盯着,监视的事我先去和局里沟通。”
小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许久盯着小杜的背影,没有说什么,跟着姜衍之来到他们新查到的受害者的家。
受害者叫付玉,在城区一家公司做文员,长头发,戴眼镜,从照片上看,是个长相清秀的女人。
付玉住在老小区一栋居民楼的四楼,门上的春联还贴着去年春节的福字。
许久上前敲门,是付玉本人来开的门,堵在门口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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