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台,四个人,杨强宋朝野李岩李贺,八瓶啤酒四个果盘”
“五号台,李立,包夜”
……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
许久快速翻页,翻到最后,比起最初的几天能推销出一瓶酒,这段时间一晚的营业额翻倍增长。
许久礼貌抬手:“能给我看看美芝的吗?”
冯燕瞪了她一眼,生怕自己前脚拒绝,后脚消防到位,愤愤地拉开柜子,把美芝的册子拿给她。
美芝是店里的老人,本子更厚,她应该就是冯燕口中上道的人,美芝的生意从一开始便很好。
许久翻到美芝近一个月的销售记录,显然林玉兰所赚的更多些。
根本不是冯燕所说的,不配合赚的少。
许久开门见山,问:“林玉兰真的预支了一个月工资?”
“对,”冯燕坐回椅子上,翘着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这小蹄子居然敢连我的钱都敢骗,真是不想活了。”
“她的客人并不少,”许久紧盯着冯燕的眼睛,“光是几瓶酒的提成钱就比工资多好几倍,她怎么会差工资那点钱?”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冯燕的脸上。
冯燕敲桌面的手指停住了,回视着许久。
许久重复了一遍:“林玉兰的提成远比基础工资多得多,她真的和你预支了工资吗?”
冯燕梗着脖子:“预支了预支了,到底要我说几遍。”
“现金还是打到存折上?”
“现金。”
秦朔记录着,抬头问:“你知道林玉兰不打算干这行了吗?”
冯燕不看人:“不知道。”
许久仍旧执着最初的问题:“所以,林玉兰真的和你预支工资了吗?”
冯燕不吱声。
姜衍之站起身:“冯燕女士,如果在这里你没有办法实话实说,不妨跟我们回到审讯室,慢慢聊一聊。”
“我培养她不要钱的吗?”冯燕失了优雅,拿起烟灰缸摔在墙上,“她刚来的时候,就是个土包子,什么都不会,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花钱给她买衣服、买化妆品、给她介绍客人,她赚了钱就想跑?”
许久问:“所以,就杀了吗?”
冯燕的脸刷的白了,好像才明白他们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找她了。
林玉兰死了。
冯燕蹭地站起身,椅子被撞得向后退,磕在了墙上:“我没杀她!我是扣了她的工钱,是骂了她,但我没杀她!你们不能冤枉我!”
见没人说话,冯燕更急了:“我没杀她,我真的没杀她,你们相信我……”
许久辨不出真假,条件反射去看姜衍之,姜衍之把文件夹合上,递给了秦朔。
“本子我们要暂时扣留,案件结束后,我们会归还。”
“警察同志,雨晴真的死了吗?”
姜衍之问:“十月八日当天,你在做什么?”
冯燕给自己点了根烟,狠抽了一口,缓缓吐出眼圈,人也冷静了下来:“不是在店里就是在家里,还能去哪?”
“有人能证明吗?”
“我自己住,谁能给我证明,难不成我睡觉还得找个人瞅着吗?”
姜衍之没有纠缠这个问题,问:“去过振江小区吗?”
“没去过。”
从办公室出来,秦朔把文件夹夹在咯吱窝里,回头瞥了眼再次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小声问:“老大大老大,你觉得她说的话可信吗?”
姜衍之眼皮不抬:“她的不在场证明,会有人去调查。”
“那我们现在就等方芳呗。”
方芳就是美芝的本名,她是七点多到的。
十月中旬,已是深秋,方芳好像不怕冷,只穿着吊带短裙,脚踩一双恨天高就来了,路过男酒保身边时,不客气地拍了人家屁股。
秦朔看得咂舌,用手肘碰了一下许久:“大老大,看到了吗,明目张胆的揩油。”
方芳连摸了两个屁股后,被许久挡住了去路:“方芳。”
方芳猛地一顿,看向许久,打量一番:“呦,美女,找我?”
“找你。”许久笑,“来找你问林玉兰的事。”
方芳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从包里摸出一根烟,点燃,叼在嘴上:“你们是警察?昨天就找过我是吧,是她出啥事了吗?”
秦朔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啥时候?”
“八号吧,我俩一块下的班,她被他男朋友接走的,她到底咋的了?”
许久的目光从方芳的脸上移到她右手臂内侧的纹身,不是文字组成的黑色玫瑰,而是五颜六色的牡丹。
“你的纹身很漂亮,谁给你做的?”
“就前面那条街做的。”
“好端端的为什么盖掉之前的纹身?”
方芳用左手摸了摸那个纹身:“之前那个太磕碜,就换了。”
见许久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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