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的手,指节慢慢收紧,无措地看向姜衍之。
“他越不做伪装,”姜衍之开口,“越代表他已经不在乎了。”
秦朔接话:“那蒋家业岂不是很危险?”
车子出现在监控里的最后时间,是下午五点十分,孙文胜把车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对着监控冲着前方指了指。
再次发动车子,驶离画面,方向是市外,具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几路人马开车在出城的路口汇合,案子闹得太大,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记者的车紧随其后,见人就采访,赶都赶不走。
警犬队的车停在出城的路口,两只警犬低头嗅着地面,尾巴急促地摆动着。训导员牵着它们沿着公路两侧来回走了几趟,又折返,再往前走,再折返。
领头的训导员摇了摇头:“不行,他们上车之后,气味就追踪不到了。”
路上密密匝匝的车辙印,根本分不出哪一条是孙文胜的车。
他们分成几组,开着车沿着公路两侧的岔路一条一条地找,用手电筒照着路边的草丛、树丛、涵洞。
终于在一处壕沟里见到了孙文胜丢下的车。
放眼望去,全是地。
孙文胜把车丢在这里,带着蒋家业,应该走不了太远。
他们一行人也下了车,许久要跟着下车,姜衍之没让:“还不知道要走多远走多久,你在车上,锁好车子,等我们回来。”
“姜衍之,我感觉不太对劲。”
许久拽住姜衍之的衣角,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孙文胜下车的那一指,分明是有什么深意。孙文胜到底想要干什么?
明明可以驾车走得更远,远到他们找不到,为什么又选在了这里弃车步行?
就好像在给他们机会。
姜衍之反牵住她的手:“不会有事的。”
“你要向我保证,保证你会平安回来。”
“我会的,会平安回到你身边。”
许久松开手。
他们一行人跟在警犬身后,手电光在黑暗中交织,向前摸排着,光线越来越远,四周陷入了黑暗。
许久拿出手机,借着微弱的光,继续向窗外看去。
他们朝前摸排了几公里,深夜露水重,地被浇灌过,走起来特别累。
秦朔的裤腿被露水打湿了半截,鞋底沾满了泥,越走越沉,双手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气:“老大,这么走哪里是个头啊?”
“不走更没头。”
穿过了两片玉米地,警犬忽地停下,冲着不远处狂吠。
那处有一个小屋立在田埂尽头,灰砖墙,石棉瓦顶,门是一扇旧木板钉的,关着,窗洞里透不出光。
屋子前面堆着几捆秸秆和一台锈迹斑斑的拖拉机,右边是一口废井,井沿上长满了草。
姜衍之的手抬起来,五指张开,往后压了压。
所有人立刻停住了。
训导员蹲下来,攥紧牵引绳,另一只手抚着狗的后背,让它安静下来。警犬停止狂吠,身体还是朝着小屋的方向使劲。
孙文胜和蒋家业应该就在那。
刑警队的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姜衍之打出手势,食指竖在唇边,五指张开,向前推,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向自己再指向小屋。
秦朔时刻惦记着许久的嘱咐,拉住姜衍之:“老大,你得注意安全,别忘了你答应了大老大啥。”
“嗯。”
秦朔猫着腰跟在姜衍之身后,目光越过姜衍之的肩膀,盯着那扇紧闭的破木门。
其他队员从两侧散开,枪口低垂,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不敢惊动里面的人。
姜衍之咬紧下颌,神经绷得很紧,越是靠近,越察觉出不对劲,隐约约听到房子里面传出的细微动静。
像是凳子钝钝的移动的声音,和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发出的呜呜声。
姜衍之立刻回头,打算叫停行动,就在这时——
“砰”地一声巨响。
车身猛地震颤,像突如其来的地震一般,许久阵阵耳鸣,猛地坐直身体,趴在窗边,望了出去。
隔着几亩地的地方,涌起一抹冲天的火光,热浪翻滚。
小房子爆炸了。
“姜衍之!”
作者有话说:
本案正在收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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