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让桐生恢复了不少体力,而他此刻却奢侈地将这些全数挥洒。
压到极低处才踏跳升空,全身的疲惫感来到了新的顶峰,轰轰烈烈地挥臂压腕,却在大开大合中仍然维持着一份理智。
为了拴紧这份理智,桐生用了和扣球时差不多的精力。
他得拼尽全力,在所有地方都拼尽全力!
然而付出和回报不可能永远都成正比,你在拼尽全力的时候别人也在拼尽全力。
被桐生选为突破口的黑田在触球的那瞬如盘虬的根抓握住土地般绷紧肌肉,并牢手臂,分担着一小部分的力的寒山同他一齐下压手臂。
“嘭!”
拦死。
拦死了!
“nice block!黑田、寒山!”
“桀桀……把我当成弱点什么的……”
黑田抬手抹掉脸上的汗,顺带理了理乱糟糟的刘海。
“这就是你们要付出的代价!”
把黑田的这些话听个一清二楚的藤野等人被尬在了原地,他们把略带嫌弃的目光转移,默默等着黑田自娱自乐地唱完独角戏。
没事,正常,状态好了就行。
至于黑田对话的对象——
“don’t d!桐生!”
狢坂的人压根没理黑田,都忙着去确认王牌的状态了。
被安慰声淹没的桐生心态倒出奇的好:“我没事,下一球再拿回来。”
怪物攀在他的肩上,如山的压力令他呼吸沉重。
总要面对的、总要完全接下的。
真想成为像牛岛那样勇往直前的强大之人,真想成为像藤野前辈那样百折不屈的可靠之人……
桐生怀揣着忐忑之心大步向前。
“我来!”
“nice catch!虾夷田!”
“右翼!”
桐生在嘹亮的喊叫声里卖力地踏跳起来,顶着压力向上。
“嘣——!”
汗珠飞溅。
透过发光的液滴,拦网者的面容模糊而遥远,线条弯曲变形,一切卷入中心里,仿佛漩涡。
重重一球轰进场下等人的眼中,肌肉感同身受地涌上了一片酸麻。
一场又一场的撞击。
工作人员不间断地擦拭着代表一分又一分的排球,刚离开赛场的球体似乎还冒着热气。
比分交替上升着,双方你追我赶。
井闼山始终领先狢坂两三分,但桐生八的超常发挥却让结果充满了不确定性。
鸥台众人看得异常的累。
每一次的攻防都会把他们带回到十多分钟以前,浓浓的疲惫感不可控制地发散到全身上下。
然而刚想移开眼神,精彩又过瘾的来回球就又把视线扯了过去。
“不行,我得休息。”
五十岚优真拿出一个耳机和眼罩分别盖住耳朵和眼睛,就这样直接躺下,强迫自己睡去。
“出结果了叫我。”
相马诚赞同:“确实是该好好睡一会儿。”
话是这么说的,但鸥台里真睡了起来的人寥寥无几,绝大多数的人都决定看完这场折磨人的比赛再午睡。
星海光来就是清醒者里的一员。
他关注的重点并非是两位打得火热的王牌,而是拦网。
比赛往后,攻手们的进攻力度呈下降趋势,拦网有效率升高,得分也多了起来。
而寒山无崎、新谷拓海、云南惠介和猯望这四个副攻手的拦网能力本来就都很强,并且各有特色。
先说狢坂的两个副攻手,身高都约为一米九,啧,还有个双塔的外号。
猯望应该是较为依靠蛮力的那个,打手出界能对其起到不错的效果,但云南惠介就不是很好对付了。他们常采用集体拦网,要避开也非常有难度。
井闼山这边……如果他们赢了,那四分之一决赛肯定会换一个副攻手。让寒山在这局打满全场,难道之后他不会上场?算了,暂时不管这个。
新谷拓海一般是拿稳一触,另外两个更爱一步到位拦死。
不过寒山现在的风格有些难捉摸,和过去相比特别割裂,ih决赛时也是,但幸郎说自己是还不够了解他,但问对方对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五十岚前辈还向他们问过寒山的弱点,但讨论了半天也还是之前那些。
起步更快了,但准确率还是那么高,反应也快。不知道对上寒山,现在的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呢?他到前排了。
“井闼山,ber chan!”
“2号,out;16号,。”
佐久早站上发球区。
他转了下球找到手感后果断瞄准六号位,追发桐生。
桐生后撤一步,抬臂并紧,试图稳住这颗侧旋跳发球,球却不太听话地溜走,一传不到位。
球离青山太远,虾夷田便追球垫起了个二点五米线上的高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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