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
去年, 随上任巡盐御史一起被查抄的还有八家盐商,这八家人恶行累累, 罪无可恕,背后的主子只求不受到连累,无人敢替他们求情。
朝廷也没有对盐商赶尽杀绝的意思,毕竟往边境运粮运物资还需要?他们帮忙,只出手打掉了最冒头?的八家人,剩下的都交给下任盐政主官处置。
贾政被任命为?巡盐御史时便有了接盘的自觉,经过一段时间的权衡,也想到了能让各方都满意的处罚方式。
那十二家盐商中, 通政司只详细记录了贪税银最严重的七家,他们都背靠着朝廷重臣,皇上打狗还要?看主人, 他就更不能对人家太过严厉了。
因此, 贾政打算用提高盐引税价的方式, 让他们用银子赎罪, 多收的盐税不仅能让皇上满意,几位高官也不会介意用银子平息此事, 反正遭受损失的又不是他们。
没记录在案的五个盐商虽也要?提高税价, 但贾政会根据其罪名轻重减小惩罚力度,像耿齐两家这样无辜遭受盘剥的, 意思意思就行了。
听说多花一钱银子就可以换到盐引,还能抹掉待罪之身,耿齐两名盐商激动?得连连向贾政揖手道谢, 要?不是被侍卫挡着,恨不得给他磕几个。
贾政无所谓他们是否感激,他在意的只有能不能让百姓受益, 以及皇上是否满意,只要?把?皇上哄高兴了,什么要?不来呢,还在乎盐商那点孝敬不成。
耿齐两位盐商抬着盐引千恩万谢而去,当天?晚上又有十多车礼品和十多个奴仆被送进?御史府后宅,其中还有两位姑苏的评弹大家。
这次贾政没拒绝耿齐两人的示好,人家已经花钱赎过罪,就没必要?再?另眼相?待了。
当天?晚上,冯欣带着柳节和马尚德来御史府讨酒吃,贾政开了几坛鹤年台玉液酒。
这是前朝的御贡佳酿,本朝两位皇帝对杯中之物的兴趣不大,民间同?样可以酿造饮用。
冯欣饮尽杯中酒,闭目陶醉片刻,睁开眼又叹了声。
贾政不喜欢呛嗓子的酒,给自己开了坛葡萄干露,葡萄的甜香加上微微的酒精刺激,这才?是他最爱的味道。
听到冯欣的叹息声,他好笑道,“有什么情况你倒是说啊,又审了厉三?城五天?,该不会什么都没问出来吧?”
冯欣呵了声,“老子是谁,还有我撬不开嘴的人么,我是发愁问出来的事不简单,岭南那边,可能要?乱。”
这下贾政也不淡定了,“我请你问厉三?城是否知道皮良一的来历,干岭南什么事?难道他真是皮家人吗?”
柳节嗤笑,“应该说,他的母亲是皮家人,他母亲是皮家现任家主,督察院右副都御史皮大人的外生女?,而皮良一那个和离的爹根本不存在,天?知道他是从哪里蹦出来的,呵,母子俩都是见不得光的货色。”
贾政沉吟道,“也就是说,皮良一真的有可能是工部尚书的外生子了,难怪工部弄出那么多豆腐渣工程,朝廷却连个风声都没听到,有都察院的四把?手给他做遮掩,能查出什么啊。”
包武好奇道,“这些事厉三?城又是怎么知道的?
冯欣笑道,“他查出来的呗,越是合作者,越要?把?对方调查得明?明?白?白?的,厉三?城也怀疑皮良一可能是某个大人物的外生子,因此只查到他跟岭南皮家的关系,就再?不敢查下去了。”
关领啧了声,“姓厉的就这么点胆量,还敢替江南周家拉拢人脉呢,工部尚书贪了不知多少?银子,朝廷抄出来的只占几成,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些银子都通过皮良一流进?岭南皮家了?”
马尚德摇头?,“应该不会,工部尚书可不像为?他人做嫁衣的人。皮良一若真是他的外生子,贪的那些银子肯定还在他手上呢。”
贾政好奇道,“队长所说的岭南会乱,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冯欣摇头?,“就是感觉,前儿从广东都指挥使司传来的消息,他们那边不止没丢失火器,海军卫所所有废弃的老旧火器还被保养过了,要?不是突然全体排查,他们还不知道呢。”
刘清学喷出嘴里的酒,“咳咳,什么意思?保养废弃的老旧火器,是想用那些东西开战吗?”
冯欣苦笑道,“不然呢,以我们大虞的火器更新速度,所谓的老旧火器也是好东西,保养得宜照样能要?人命,那些番邦人用的火绳枪还不如我们的淘汰货呢。”
狄彬吐了口?气,“幸好及时发现了,否则还不知怎么样呢,之前还听说岭南很多大家族跟番邦人有牵扯,他们该不会想从广东攻入我们的国土吧?”
应该,不会吧。
冯欣干笑两声,又换了个话题,“那位顾四老爷也招供了,他是因为?听说忠敬郡王驳了顾家长房老太爷的面子,才?会指使手下赌场教训你的。”
柳节呵呵笑道,“他一口?咬定没有要?你命的意思,燧发枪也是姓曲的商人从番邦人手上买来的,跟朝廷没有关系。后来看到我们的海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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