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她有一个很好听的闺名,叫秾辉,是形容一个女子美貌的词汇。”她微微一笑,“可我倒觉得她更是一个聪明而勇敢的女人,在异国的土地上,面对凶残的仇人,还能镇定自若地向她的母国传递情报。”
若水眉头轻蹙:“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当年皆拜她这份情报所赐,叫我险些命丧梁廷。”
但这也只是她赌气之语罢了。
若水已然很清楚,无论当年有没有岐国长公主这封书信,梁皇与他的臣下也都不会容得下她。
“所以我还要她……替我为周从嘉带一句话。”若水说罢,却见琉哈只是饮酒吃肉,竟不追问,不禁纳罕,“你不想知道是什么?”
琉哈放下手中的银刀,只云淡风轻地说:“等我打到洛阳城的时候,自然就什么知道了。”
若水却不以为意:“只怕一时也打不过去了。”
毕竟今日,她才刚刚命使者向梁皇送去战利与贡品以示臣节,巩固两国之盟。这也是她善遇岐国长公主,奉送回国的考量。梁国初复国祚,周启钧尚在,神机军之势更是不容小觑……何况草原也需要时间来休养生息来抚平战争留下的创伤。
最后,也是她从心底不愿面对草原与梁国的战争。
琉哈看穿她心中所想,笑道:“雁雁,也许你想要的和平很快就会到来了。”虽然也许只是很短暂的一段时间,但也足够她们静静地在一起去享受没有战争、安宁而祥和的生活了。
她满怀憧憬地诉说着期待:“我们都要好好养一养身体,去山色最青的地方打猎,去河水最美的地方捉鱼,在长满翠雀花的地方策马,让我的鹰和你的太阳汗一处玩耍……我想……再听你为我唱歌。”
若水听罢,似有些忍俊不禁:“真的是很贪心呢。”
琉哈却有些怅然,道:“春天就快来了,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能在一起度过一个完满的春天了。”
若水亦为所动,试着去回忆她们上一个这样平静的春日是在何时。
记忆太渺茫,时间和空间都变得遥远。
唯有思念与爱最是绵绝。
其实若水是有些失落的,因为琉哈太久没有带给她一些刺激的感觉了。
她仰躺在热乎乎的被褥间,见琉哈正在事后用水漱口,眼看着事情就是要结束了。
若水却不想结束得这么快,想了想,忽然哀叫了一声。琉哈听到动静,忙走过去看她绑着纱布的手臂:“是不是伤口裂……”她蓦地一愣,侧目瞧了瞧架在自己肩上的腿。
若水的腿骨修长,肌肉的线条优美异常,肌肤因常年不见光,养得细腻白皙,上头时常有些斑驳的青紫痕迹,只似美玉的微瑕。
琉哈怔怔地,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显得十分匆忙地替她压好衣摆。
若水动了动膝,歪着头道:“我想今晚再来一次。”
这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琉哈权衡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还好也不是那么酸,便要答应。
谁料若水的条件还没讲完。
琉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真是奇怪那团堆叠的衣裳里,怎么就有根青色的飘带格外醒目呢?
若水说:“你拿那个把我绑起来 。”她四处看去,仰头看了看帐上的顶窗,忍不住笑道:“就绑在那儿吧。”
琉哈喉上顿时就有些痒,却还要维持一下最后的冷静,沉吟道:“那你轻些哭。”
顶窗四围有数根木制支架,琉哈将她双手缠在相邻的两根之间,因若水右臂还有伤,因而只是一同吊在头顶,并未再向高处抻扯。
琉哈注视着她,忽然解下颈上镶了黄金的翠色宝石,将那链子绕了两遭,系在了若水的脚腕,碧澄澄的光泽在她纤细的踝骨处流转。
若水低头看去,只是笑:“不要用这种招数挽回我的心。”她微微仰起头,发丝垂落在两颊,“我只是想要一场厉害点的……”目光含着挑衅的意味:“做不到还是去睡吧。”
琉哈浅浅地笑了笑:“雁雁,这可是你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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