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喝了口水,目光落在琉哈扎着纱布的手臂上,喑哑着声音道:“还痛吗?”
“毒已清了,剩下只待养伤,早就不痛了。”琉哈安慰后,再度低声道,“回回儿说是你一个人去求的解药,你怎么这么傻,万一去了中了圈套,再也回不来该怎么办?”
“能让你活过来,就是死我也不怕。”她伸手摸了摸琉哈的手臂,像是抚摸珍宝一般,“它还在……”
当那老者说,如若没有解药,想留下琉哈的命,就要砍断她的右臂时,对纳依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她不敢相信失去手臂之后的琉哈要怎么活下去,公主是那样骄傲的人,残疾该是对她多大的羞辱。
“其实……”琉哈怅然道,“若要拿你的性命去换,我宁可不要这只手。”
“可现在我把它救回来了,将来你怎么都不能不要。”
琉哈只道:“都听你的。”
纳依怔了怔,又问:“我睡了多久?”
“三天。”琉哈道,“我也只比你早一天醒过来而已。”
纳依眉头轻轻一蹙:“那你就坐起来?这样不珍惜我救回来的命?”说着便拉她往床上躺,琉哈拗不过她,只得脱了靴子,和衣靠在床头,任由她枕在自己怀里。生死之交让她看清了太多东西,那些虚幻的浮华的都只是过眼云烟,只有眼下这个怀抱,怀中这个人,才是真实的。
纳依不敢触碰她的手臂,只拿手指在打起的纱布结上缠弄着玩,劫后余生的她们没有大喜过望的激动,反而一个比一个平静,也一个比一个贪恋这种平静……琉哈顺着她的手指动作看去,只觉得这一刻无限从容,是给她什么也不肯换的。
“雁雁……你知道,我方才在想什么?”
纳依抬眸,笑着问:“想我?”
“是想你……”琉哈道,“不过还有想别的……”
“那是什么?”
“我在想……我该用什么,才能换得和你一辈子这样下去。”
纳依想了想,忽然动了动唇,伸手按在她的胸口,低声笑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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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本周结束了
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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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哈握着她的手腕,在她的掌心轻轻一吻,唇瓣的温热顺着掌心,传遍了纳依的身体,直到心底深处。
她闭上眼,枕着琉哈的肩头,低声唤道:“公主。”
“雁雁……”琉哈抚摸着她的后颈,在细腻的皮肤上落下第二枚吻,“这些日子……我一定吓到你了,对不对?”
“你死了,我就和你一起死,我不怕死,我只怕你……丢下我一个人。”
“我们都不会死,我们会一起长命百岁。”琉哈道,“像我们在色愣河畔见到的老萨满一样,活到一百岁……一百年能看到多少人物风光,我想都不敢想。”
“也有公主不敢的事情吗?”
琉哈苦笑:“那当然,我也只是难知天命的凡人而已。”
“可你在我心里,就是天神一样。”
琉哈凝视着她热烈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低声说:“我知道,我知道……”这样殷切而炽热的眼神,如同朝霞铺染在秋日的霜林,如同日光照彻在澄澈的湖面,没有一丝谎言与邪念,她怎能不信。
纳依用手指轻轻戳着她肩背上大小伤痕,有许多新生了软肉,要格外敏感些,戳得琉哈抽动眉头,忍耐道:“好雁雁……千万别摸了。”
纳依如今与她亲热,一味娇纵道:“我不。”
琉哈一首顺着腰带去拽她的衣裳,纳依立即从她怀中滚落出来,坐下理着厮闹间弄乱的发,笑道:“老郎中说了,你手臂上的毒虽然清了,但伤及骨肉,还需勿怒勿触,要等上百日,就能恢复如初了。”
琉哈却深深忧惶着,兵贵神速,战况又这般焦灼,当真能留给她百日去休养吗?纳依道,“这位老郎中可是好人,要不是他尽力拖延,也许……”说着便是一叹息,“草原上光有巫师萨满,会算命会跳神可不行,还是得有郎中医生,你看梁国人就有这么多会医术的,可见梁国虽然不济事,但人却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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