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成了一道又一道巨大的扇影。
竹栖砚脚尖轻点,在那些扇影上借力,所过之处皆泛起一圈圈青色涟漪,然后连结铺展成了一道道阵法,待到他越过玉苍鸾身边时,那阵法中便齐齐射出万道灵光,接下劫雷的轰击。
雷声愈发急促,电光愈发密集,风影聚成无数道竹栖砚的虚影,纷纷抬扇与雷电相抗,不多时人影重新聚在一起,化出竹栖砚的身形出现在玉苍鸾身边,向他道:“这些天雷的能量在聚集。”
玉苍鸾眉头一凝,却是飞身上前,抬剑接下一道又一道雷光,动作间所经之处的冰凌纷纷凝结在他背后,逐渐形成了一双巨大的冰霜羽翼。
玉苍鸾将长剑竖于身前,眼中闪过紫色锐芒,而后他挥剑一甩,剑芒引动风雷,随即展开双翼化作两柄泛着光芒的巨剑,迅速穿梭在劫雷之中飞旋而上,向雷光迎去!
朝别赋抵住头间的晕眩,看向前来禀报消息的下人,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将你的话再说一遍!”
那人被他一身的戾气所慑,连忙俯首颤抖道:“禀……禀家主大人,平都附近被天雷封锁,方圆几十里被劫云笼罩,原本驻留在北边的朝家修士没有办法前来支援了!”
先前朝家为了迷惑南北洲,分别派出了一部分人马奔赴南北两边,南边的修士开赴南洲,原想借着算未予里应外合,便可迅速控制南洲诸城,谁知算忧生发动南洲诸城拼死反抗,将朝家派去的人手牵制在了南洲。
朝别赋安排在北边驻守的人则原本是用来接应昔妄语的。
按照他的计划,昔妄语趁照钧铭失去理智后带着太微府左垣的人马与雪家旧部联合,攻打济延,最后再趁离相月与雪祈舞相争时坐收渔利,这时留在中洲北部的朝家修士便可大举进攻北洲。
却没想到昔妄语那边不知出了什么变故,至今没有传回消息,而昀时却率先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状况。
禁地生变、“浮楼八仙”相继陨落、“魂契”失控、众多长老因暴涨修为反噬,直到老祖身殒、附属世家反叛……
朝别赋脑中刺痛,眼前仿佛出现了许多重影,一连串的事情在他脑中打转,他不明白、他想不通!——为何原本大好的形势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他朝家万年底蕴、世家之首,怎么可能一夕之间被人攻至昀时门口,却竟无法还手?!
不……不会的?朝别赋站起身来,他身为朝家家主,又刚刚赢过那个算忧生,怎么会在这里失败?他不会失败的——朝家不会失败的!
“哼!就算如此,”他咬牙切齿道,“平都被封,听澜阁的人手也无法与太微府他们汇合,叫众人再拖延一阵,再将封长隽他们从南洲调回,定能解燃眉之急!”
然而打探的人却回道:“可是家主大人,昀时已经快要被那些联盟的人攻破了……他们当中,有好几人都实力不俗,连长老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不仅如此,”另一位朝家修士接着道,“据众人回报,我朝家各处库房中的灵石,全被替换成了灵币,因此有族人想要逃离昀时,却寸步难行……”
什么?!朝别赋按着刺痛的太阳穴缓缓站起身来,双目猩红——怎么可能?他向来没有把这群乌合之众放在眼里,不论是从前他们在南洲作乱,还是后来被太微府追杀,亦或是占据东洲、甚至是此次进攻中洲,他都未曾放在心上,只以为是一群蝼蚁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
故而他之前一直都将视线放在算家与北洲、甚至是听澜阁身上,打算对付完这些势力再解决这一点小小的骚动,可谁知……在他不注意的时候,那些不起眼的家伙竟然已经策反了他朝家的附属、打到了他朝家的大门口!
一时间气血攻心,怒火中烧,朝别赋拂袖指着面前几个下人,怒道:“你们给本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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