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眼中升起浓浓的不甘,呜咽着流下眼泪:“本小姐一世英名……最后却死得……这么窝囊啊……”
她就这样大睁着双眼,满怀愤恨地咽了气。
不远处响起千娉停低低的抽泣声,半晌寄残荷轻轻抬手,颤抖着阖上了怀中人的眼睛。
正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几人之间悲伤的气氛:
“抱歉几位,我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但是你们真的是这么久以来我唯一见到的活人,所以能不能行个好帮个忙,助我一臂之力呀?——求求你们了!我愿意帮你们做任何事!”
这声音颇有几分熟悉,狐狸率先转过头来,就看到不远处的洞窟中竟然设着一座石牢,而一个褐色头发的青年正扒在栏杆上眼巴巴地朝几人望了过来,眉心一点朱砂痣分外惹眼。
狐狸跳到那石牢前,和那青年对视一眼,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呵呵,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呢,小榴夏。”
“你……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大竹笋?!”
三季之虫(九)
“……”
衣榴夏憋着笑在地上无声地来回打滚,半晌才接上自己的话:“大竹笋……你、你也有今天!”
狐狸静静地坐在栏杆外看着他,幽幽回道:“在下看你在这方寸之地也过得很滋润呢。”
说着调转身子就要往回走,衣榴夏见状连忙收起笑容,看着他憨态可掬的背影郑重道:“别、别走啊——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个鬼地方的古怪么?”
狐狸停下脚步,转回身来朝他眯起眼睛:“在下其实更好奇你是如何被关在这里的——这世上还有你越不了的狱么?”
这时寄残荷与千娉停也走了过来:“榴夏小友?你是来找药引子的么?我还想着这一路一直没有碰到你,不知你会不会也被千家的变故影响到,没想到你竟然会在这里……”
衣榴夏看到他,就像看到大救星一样,立即苦着脸道:“寄先生,你可算来啦!你不知道……我本来按照你和华丹师的指引来到微宁,谁知却一下子断了线索。我不甘心,就一直到处寻找,不小心就发现了这个影子空间的存在,我一路摸索,误打误撞地进了那个白色的太阳里面——也就是这里,好不容易又发现了药引的气息,却没想到……”
他朝寄残荷哭诉道:“寄先生,你们不是说看守药引子的是个小小的很好说话的眼珠子吗?——外面那个巨大无比的眼睛是什么情况啊?长得丑也就算了,还会从中间裂开,吐出一只大虫子攻击人!我好不容易才在那玩意儿手下拿到了一滴眼泪,谁知却被一个戴半边面具的女人抓住了。她将我关在这里,我求她说我只是来求药引救人的,绝无其他意思,她却说被我发现了秘密绝不能放我离开,还说事成之后就要先将我杀了祭旗……”
说着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抓着栏杆狠狠摇了摇:“这个破地方,居然比诏狱还难逃,根本就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那个大眼睛还时不时地来威胁我,真是欺人太甚!”
狐狸好奇道:“威胁你?莫非是要你将药引交还,但你不给?”
“我为什么要还给祂?”衣榴夏抱臂理直气壮道,“眼泪离开了眼睛,当然就不算眼睛的东西啦!——就算祂是一颗仙人的眼睛也得讲理吧!”
这下轮到千娉停再次张大嘴巴了:“你说什么……仙、仙人?!”
狐狸则看向一旁的寄残荷,就见对方一脸歉意道:“抱歉榴夏,我当真不知这颗‘天眼’会变成这副模样……实在是对不住,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他说的不错,方才众人所见到的那颗大眼珠,来自于仙人遗骸,乃是一颗“天眼”。
太微府要在算家新建灵矿制造灵石的事已被传了出去,朝别赋派人向太微府兴师问罪,雁孤宁却拿“殷独觉”来敷衍,气得朝别赋暴跳如雷,扬言要直接端了平都太微府总部。
离相月着使者旁敲侧击算未予,欲说服对方放弃与朝家的暗中联系,转投相月门,但算未予被三方围剿,早就骑虎难下。离相月便转而联络仍在平都坐镇的雪明禅,一路威逼利诱,欲说服对方归顺自己从而取得平都的控制权,不想雪明禅以雪家已灭、自己父亲尚下落不明为由,不肯同意离相月的说辞,竟是要和太微府共存亡了。
朝家与离相月都无法改变太微府与雁孤宁的行动,如此一来,纷纷将矛头调转对准算未予,三家的局势一时剑拔弩张。
算未予忙得焦头烂额,解飞光等人静待时机,倒是让客居引安的君在水得了些空闲时光。她这些时日帮着千儒念照料算怜已,一来二去倒和算家二小姐成了好友,每日都要去对方院中坐上一会儿。
这一日君在水照例看望过算怜已,独自往客房走去,路过一处回廊时,但见廊外是一片平湖,湖中浮光跃金,花影婆娑,别有一番幽趣,她忍不住往廊深处走近,驻足欣赏了一番,心道如此别致之景,怎么没听千儒念提起过?
等到心满意足,君在水转身离开,转过回廊拐角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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