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已经没救了,”郑居安冷笑着与她不慌不忙地拆招,“阳如镜虽镇住梣陵总部的叛乱,但五洲分部早已被朝家安插之人策反,她根本无力阻止。”
“更何况——”二人说话间,一边的莫何妨放下抚须的手,抬掌朝霓临沨攻去,郑居安笑得愈发畅快,“阳如镜已死,尔等不过苟延残喘之辈,还有谁能挡得了修为最高的莫先生!”
眼见莫何妨掌风已经逼近,坐在轮椅上的霓临沨却不见丝毫惧色,但见他捧着阳如镜的头颅,抬眼轻笑:“哦?我看未必。”
隔着一道结界,雪明禅沉默地看着不久前才见过的一人一虎,以及……一个被锁链拴着脖子跪在地上的——呃,老者?
竹栖砚一边随意地扯了扯手中锁链,一边开了口:“好久不见啊右执法大人,您似乎比上次要狼狈了不少呢。”
……拜你所赐,雪明禅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他谨慎地留意着竹栖砚的动作和周遭的动静——不怪他多事,实在是亲眼见识过此人的诡计多端之后,他不得不多加小心——这时一旁的下属凑到他耳边,磕磕绊绊地小声道:
“大、大人……您看那人身边跪着的,怎么有点像……”
剩下的话若是说出来实在有些耸人听闻,但几人心知肚明,之前在这里的除了面前笑意盈盈的竹栖砚、天边正在渡劫的玉苍鸾、远处打得不可开交的落雾二人,以及早已离开的阳莫两人,也只有……
雪明禅抬手抵在唇边咳嗽一声,让对方识相地止住了话头,再向对面看过去时,太微府众人眼中都多了几分惧意。
“嗨呀,几位好像不太欢迎在下呢,”竹栖砚甩开扇子轻摇几下,笑道,“在下还以为太微府是专门为我而来的呢。”
“……”雪明禅幽幽地盯着他,“我等确实为先生而来,既然先生如此有自知之明,不如束手就擒,这样对双方来说,都没有损失。”
竹栖砚笑意不变:“若我说不呢?”
雪明禅正色道:“那我等只能打破结界,强行将你捉拿归案了。”
虽然强行打破结界可能会让正在渡劫之人直接灰飞烟灭,但这是雁孤宁交代他的任务,若是无功而返,这个月的工钱大概又要泡汤了。
雪明禅这样想着,以眼神示意属下即刻动手,不料竹栖砚却将折扇一合,蓦地收起面上笑容,冷道:“那便太可惜了,右执法大人。”
只听“唰唰唰”几声,结界之外忽然落下数道身影,瞬间将太微府众人包围了起来。
待看清那几人样貌时,在场之人皆是一愣。
竹栖砚脚边之人挣扎着抬起头来,难以置信道:“你……你竟然夺取了阳家的‘十傀’?!”
太微府众人更是直接愣在了当场。
他们一时不知该惊讶竹栖砚让阳家老祖当自己的狗这件事令人震撼,还是眼前突然出现的“十傀”更令人吃惊,而且最蹊跷的一点是——
“这、这‘十傀’分明只有九个人啊?!”
莫何妨的掌风在接近霓临沨面颊之时被直接化消。
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转身,迎上了身后人的蓄力一击。
“嗡——”“虹霓垂冕”剑尖抵在莫何妨掌心,剑身兀自颤动不已,而在剑柄尽头,一只布满剑茧的手轻轻握住了长剑。
阳如镜头发一丝不乱,银铠熠熠生辉,身旁灵力流转,脸上表情泰然从容:
“莫叔,没想到竟然是你。”
见到来人,一向沉着的莫何妨此时也忍不住惊诧道:“你竟没有死——我分明已将你元神捏碎……”
他说着越过阳如镜看向对方身后的地面,在那里,原本倒下的身躯已经失去障眼之法,化作一具身着道袍的成年男子的身体。
而众目睽睽之下,霓临沨手中的头颅则变成了一个由白纸挡住正脸的男子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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