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他会喜欢的人,一定是有深度、有内涵的”
话音未落,左斯尧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很清亮,却也很不合时宜,猝不及防地戳破了常欣蕾刚刚构建起来的叙事逻辑。
她霎时顿住,轻皱眉头,未说完的话卡在了喉边。
“不好意思啊,没忍住。”左斯尧收敛了些笑意,却毫不客气地直接点出,“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深度,没有内涵?”
常欣蕾被她突然的犀利攫住,心头掠过一丝慌乱,但她很快稳住心绪,迎上对方的目光:“不,我不是在贬低你。我只是觉得不服气。”
“怎么不服气?”
常欣蕾沉默了两秒,直白道:“为什么总是你们这样的女人摘取了果实。”
左斯尧眼波轻轻一转,心里顿时明了,哦,是想摘桃子来了。
常欣蕾继续往下说,“我跟他在波士顿共事了三年,维持情侣关系两年,我们有很多共同话题,一起讨论过技术趋势、机器人行业未来,也曾为了同一个项目鏖战到深夜,他十分认可我的专业能力,我也自信能给他的事业助力,如果两年前我跟随他回国创业”她顿了顿,直直看向左斯尧,“那应该不会出现现在这样,我请你喝咖啡的局面了。”
“据我所知,你是在他功成名就之后,才跟他在一起的吧?”
“不过,路还长着呢,谁站到最后也说不定。”
左斯尧听出这句话有挑衅的意味,却只是笑了笑,“你刚刚还说他肤浅,说他审美庸俗,怎么现在又遗憾跟他在一起的人不是你呢?”
她问得一针见血,还笑盈盈的,常欣蕾终于认真正视她,忽然直觉,她不简单。
被人四两拨千斤地揭穿她左右脑互搏,常欣蕾在一瞬的难堪后,迅速重拾镇定,轻描淡写道:“我觉得这并不矛盾,看想要什么。”
看想要什么左斯尧笑了笑,公允地评价说:“那你还挺坦荡的,比那些又当又立的女人强。”
“头脑清醒地为自己谋划,追求自己想要的,有什么错呢?”常欣蕾看着她,毫不心虚,反倒振振有词,“我没有想要做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我也瞧不起那些下三滥的行为,我只是说来日方长。”
“人应该知道自己是什么料,是面子的料,还是里子的料,有的人能隐忍,也愿意熬,也许最后就真的熬出头了。”
就像香港的一个娱记,熬了十几年,不也逆袭成了女首富。她不相信不喜欢是不可逆的,况且,男人一时喜欢与否并不重要,单纯的喜欢不足以成为这些成功男人的择偶标准,熬到最后留下来的人,才是赢家。
听了她这番高论,左斯尧笑而不语,心想:真正的“里子”该是沉默的、隐忍的、不显露的,哪里是她这样明晃晃跑来她面前叫嚣的。
最后一句,常欣蕾语气笃定:“我准备接受舜一的offer,未来继续跟他共事,我也愿意把我多年的积累跟能力全部投到舜一,两年前我遗憾没能有长远目光,现在就当弥补遗憾了。”
左斯尧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挺好的,舜一如果有你的添砖加瓦,一定会发展得更好。”
常欣蕾愣怔地看着她。
她惊讶于她竟表现出这般格局,以及话语中那种居高临下的淡然,可一瞬过后,她又有所质疑,这是不是一种迷惑人的发言罢了?
她究竟是真不在意这场“宣战”,还是在故作姿态?
“一个人能这样诚实地面对自己的野心和阴暗面,甚至表达出来,其实挺难得的,虽然我不太认同你的价值观,但我欣赏你的坦荡。”
常欣蕾内心闪过一丝无措,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与烦躁,还有被俯视的不爽,她语气讪讪,“然而你的欣赏,对我来说并没什么意义。”
左斯尧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轻轻嗤笑了一声,“ok,那我就跟你说点有意义的吧。”
这一句,让常欣蕾面露疑色。
左斯尧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咖啡,放下咖啡杯,微微前倾,似笑非笑。
“你前面说韩舜,他高冷?他不近女色?怎么会呢,他闷骚得很,他跟我做爱的时候,每次都要把我全身吻个遍。”
她话音刚落,常欣蕾的脸色骤然褪尽血色,一片煞白。
左斯尧看着她凝固的表情,心里掠过一丝冷然的笑意:看我不膈应死你。
就算你真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一天,这句话,也会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永久地扎在你心口。
“你说他肤浅,我完全不觉得,他审美可厉害了,他的摄影作品曾拿过权威比赛的大奖,还被人高价买下版权呢,你说他低级趣味,那更是荒谬,他精神世界很富足,根本就不屑于征服女人来彰显自己的价值和魅力,他会的可多了,上山下海,都有涉猎,厨艺也可好了,哪怕再忙,也会抽时间下厨做我爱吃的番茄牛腩,他还很贴心,会帮我手搓内衣裤,他还很浪漫,说明年要跟我去悉尼跨年,在悉尼港的游轮上,等零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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