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父杀祖,是西斯狄尔给斯特兰的投诚状。
那时他还不叫西斯狄尔·纳赫特利斯,他叫阿尔伯特,高贵的赫姆洛克家族独子,母亲是南洋华商千金。
再后来?
家族内鬼出卖,仇家上门,一夜之间少爷变野狗,斯特兰开出价码,亲手弑父杀祖,收他做教子。
西斯狄尔做了。
一支烟燃尽,暗涌又唱到末尾,西斯狄尔划屏切一首《belciao》,阿尔伯特从前喜欢听。
阿尔伯特的梦想是参军。
西斯狄尔的梦想是活着。
以及,娶她。
……
第二日清早,沉岑下楼扔垃圾,昨晚一夜未睡好,冒出两个黑眼圈,憔悴到她觉得晚上参加沉既明的生日宴,要多往眼皮下上遮瑕。
两袋垃圾扔进垃圾桶,西装革履的煞星又出现在她旁边,用新学的几句粤语向她问好:
“早安,请你吃个早餐?”
沉岑睨他一眼,标准粤语回敬:“阴魂不散。”
西斯狄尔微微笑了笑,“谢谢。”
沉岑要走,但男人没有让开的意思,沉岑抬头望他,冷笑了笑,“行,那吃早餐。吃完早餐,你今天别出现在我面前。”
“遵命,lily”
“别叫我这个。”
“为什么?”
“总之你别叫。”
西斯狄尔低笑了笑,跟在她身后走。
沉岑带他去了一家新开的茶餐厅,本想带他就近找个肠粉店吃了就算,但他实在惹眼。
一落座,服务员端上两杯柠檬水,西斯狄尔拿出钱包,像在德国一样递了张小费。
他将菜单推到沉岑面前,“随便点。”
沉岑睨他一眼,点了两个菠萝包。菠萝包端上,包体还没西斯狄尔手掌大,给一米八八的男人当餐前零食,都显得塞牙缝。
沉岑沉默地吃完一个菠萝包,已经很饱了。
买完单,西斯狄尔送她到了楼下,好巧不巧,撞上了去买菜的沉母。
蔡诗嬅嘴角压都压不住,昨晚在ws上听沉既明提起,赞到对方上天,还以为他胡吹水。
日日求佛拜神,果然奏效。lily不再是lesbian,谈了个很有型的男朋友。
沉岑开口想解释,西斯狄尔已经伸出一只手,用中文向蔡诗嬅道:“伯母,你好。”
蔡诗嬅回握住:“你好你好,上来坐一下?”
西斯狄尔收回手,侧目看向沉岑,微微笑了笑:“得看lily意思。”
蔡诗嬅顺着他目光看向沉岑,女孩冷着脸,下意识地掐着手心。
蔡诗嬅脸色微沉,冷声道:“这么没礼貌?带男朋友返来,都不请人家上来坐坐。”
沉岑张了张嘴,又闭上。她冷扫了西斯狄尔一眼,便绕过他们独自踏入楼道,蔡诗嬅向西斯狄尔客气道:“不好意思啊,岑岑被我们惯坏了,独生女,理解一下。”
西斯狄尔笑了笑,“没事,我就喜欢她这样。”
蔡诗嬅领着西斯狄尔上楼,叁十多平方的房子突然进了一个高大的男人,显得更加逼仄。沉岑一进屋,便回卧室反锁上房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客厅的谈话。
蔡诗嬅端着果盘放在茶几上,视线不经意落在西斯狄尔手腕的表盘上——市场价二十多万一个。蔡诗嬅顿时脸上堆满笑容,帮女儿稳住这位女婿,成为今天第一要事。
她坐在西斯狄尔旁边的小沙发上,“你和岑岑认识多久了?”
“半年左右。”
“你在德国干什么工作呀?”
“做点投资,也做艺术品生意。”西斯狄尔端起茶喝了一口,举手投足间的贵气让蔡诗嬅心里更加满意。
“那你和岑岑怎么认识的?”
“我买了她的画。”西斯狄尔放下茶杯,“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画家。”
蔡诗嬅点了点头,看了他一会,才问:
“你对我们岑岑,认真??”
“认真。”西斯狄尔说,“我一直在等她。”
蔡诗嬅心里一沉,面上却未表现:“岑岑脾气倔,你多包涵。”
“我喜欢她倔。”西斯狄尔抬手看了下手表,“伯母,我还有事,先告辞。下次请你们吃饭,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话落,他从西服内侧口袋拿出一张名片,递给蔡诗嬅。
蔡诗嬅接过,笑意藏都藏不住,将他送到楼下,回屋后,她敲了几下沉岑的房门,冷声道:
“你老实跟我讲,你是不是在德国,又搞lesbian!”
沉岑不想应她,她将脸埋在玩偶里,拍门声一阵一阵,闷在兔绒玩偶里,还是听得见。
她想起中学时谈的初恋,关辰,跟格蕾丝一样温柔体贴,但结局不好,蔡诗嬅发现她谈女朋友,光拆散她们不够,还联络教导主任向校长告状,开除了关辰。
那时,沉岑是连跳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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