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了挑眉。
“池小念,你们吵架啦?”
池念摇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没有,他说公司有事要处理,可我感觉他怪怪的。”
俞斯年没再多问,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刚解开锁,一条消息就弹了出来。
他划开屏幕一看,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斯年,家里突然安排我姐跟阿叙联姻!】
联姻?
跟谢临韵?
俞斯年猛地想起刚才匆匆离去的岑叙,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另一边,岑叙一出宿舍楼,就直奔停车场。
黑色劳斯莱斯在夜色中疾驰而出,一路朝着郊区的岑家老宅驶去。
岑家老宅建在江城半山腰,是一座复古的四合院,占地极广,青砖黛瓦,气势恢宏,处处透着岑家根深蒂固的威严与规矩。
这里是岑叙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让他最觉得压抑的地方。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稳稳停在老宅门口。
院子里灯火通明,显然,在等着他呢。
岑叙推开车门,大步走了进去。
刚进大门,穿着黑色燕尾服、一脸严肃的管家李叔就迎面走来,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凝重。
“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岑叙微微颔首,脚步没停,径直朝着主屋的书房走去。
大厅里,沈令仪端坐在沙发上,一身精致的旗袍,妆容温婉,眼底却满是担忧。
看到儿子进来,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
“阿叙,你爸今天一整天脸色都不好,你等会儿进去,别跟他硬碰硬,好好说,啊?”
“妈,我知道。”
沈令仪轻轻叹了口气,知道劝不住,只能松开手,让他往书房去。
岑叙走到书房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回应,推门走了进去。
偌大的书房古色古香,一整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类书籍,中央摆着一张厚重的梨花木书桌。
这里是岑叙从记事起就待得最多的地方,小时候学规矩、学商业、学管理,几乎所有童年时光,都在这间书房里度过,枯燥又压抑。
书桌后的主椅上,岑泽远端坐着,神情严肃,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场,眼神锐利如鹰,直直落在岑叙身上。
岑叙走到书桌前站定,没有丝毫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父亲,我拒绝跟谢家联姻。”
岑泽远猛地抬起头,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震怒。
他伸手一拍书桌,发出沉闷的巨响,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拒绝?岑叙,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岑泽远的声音低沉严厉,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
“岑谢两家联姻,是强强联合,对岑氏、对谢氏,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事,你凭什么拒绝?”
岑叙迎上他震怒的目光,神色没有丝毫动摇。
“联姻关乎我的一生,我不喜欢谢临韵,她也不喜欢我,这场联姻没有任何意义。”
“意义?”
断了又如何
“跟那个小男生谈恋爱,就有意义了?”
岑叙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岑泽远伸手抓起桌上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朝着他面前摔了过去。
“哗啦——”
文件散落一地,全是岑叙跟池念在学校的照片。
一起牵手走在校园里、一起在食堂吃饭、在操场旁相拥、在公寓楼下亲吻……每一张都清晰无比,记录着两人亲密的瞬间。
岑叙其实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毕竟他跟池念在学校里面从来没有低调过,被拍到也不意外。
可这么多张、这么多细节,绝不是偶然。
他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岑泽远,声音冷了几分。
“您找人监视我?”
岑泽远往椅背上一靠,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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