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顾意浓昨晚不仅做了全身麻醉,还吸入了大量的乙醚,即使清醒,吃东西时,脑袋依然浑浑噩噩,没平时灵光。
她感觉自己很有可能变笨了。
护士过来帮她输液时,又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金华已近傍晚。
顾意浓是被痛醒的。
石膏下的伤口还未愈合,敷了厚厚的一层药,防止出现炎症或感染。
被割伤后的疼痛是清晰的跳痛,牵扯着神经末梢,随着心跳的节奏,一下又一下地搏动,不留任何余地侵扰着掌管平静的中枢,令她难以忍受。
生宝宝时,她都没受过这种罪。
顾意浓按照医嘱,吞服了用于消炎的布洛芬和对乙酰氨基酚,她从前有痛经的毛病,也经常随身备着布洛芬,吃个两片,症状基本就能得到缓解。
但针对筋腱断裂这种重伤。
这两种普通的止痛药毫无作用。
护士过来,又为她注射了一泵曲马多,用的剂量,大概能有效镇痛四到五个小时。
出乎顾意浓预料的是。
即使是在针头扎进她皮肤里的时候,原弈迟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将视线移开。
和从前的应激状态完全不同。
男人盯住她胳膊的眼神几乎一瞬不眨,不仅空洞无光,还有种诡异的静滞感。
他异常沉默地站在病床边,就像个拥有美好皮囊,但灵魂已然脱离肉身的躯壳。
顾意浓被那道目光看得心脏揪紧。
但也觉得后背发凉。
寒毛都在一根又一根地倒竖。
她能感知出原弈迟还是看不得她打针的场面
于是等值晚班的主刀医生过来查房。
顾意浓问道:“我不想再打止痛针了,改吃止痛药可以吗?”
主刀医生:“也可以。”
“不过服用型的曲马多也是弱阿片类的药物,剂量要严格控制。”
“你的伤口还在愈合,前几天服用的频率可以比较高。”
“但过后一定要控制药量,不然会出现药物依赖,甚至是成瘾的状况。”
原弈迟的表情有了变化。
主刀医生也感受到了落在他身上的冷峻目光,突觉如芒在背。
手术成功后,伤患的丈夫便派人送来一份让他极为震颤的谢礼,那张银行支票上的0,让他默默数了好几遍。
他是三甲公立医院的医生,再者顾意浓是抢救,按说不该收。
但那么大的一笔钱,就算坐到院长那个位置,这辈子也挣不到,内心不动摇,是反人性的。
主刀医生最后还是坚守住底线,婉拒了那笔巨额的馈赠。
原弈迟却亲自来到他休息的科室,给出折衷方案:“您救了我太太的命,无论回报多少金钱,都无法表达我的感激。
“如果您觉得为难,那这样。”
“这笔钱我会捐赠给医院,并以您的名义成立医疗基金,用做慈善,或是给贵医院的研究生做奖学金。”
“您无论是在科研,还是在临床,都建树颇丰,也早就该升主任医师了。”
“我岳家在浙江的医疗界是有些人脉在的,我妻子的外公也想好好感激您,已经和院长打过招呼了。”
过后主刀医生才知道。
伤患的外公竟然是天舸集团的董事长顾伯钦。
怪不得伤患的丈夫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权贵,只是不动声色地坐在那儿,都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三分敬畏的心思。
于是主刀医生直接问向原弈迟:“那您是要给您太太开缓释片的止痛药,还是普通片的。”
原弈迟:“普通片的就可以。”
顾意浓分不出普通片和缓释片的区别。
但对于主刀医生直接越过她同原弈迟交流的态度是有些不爽的。
不过她没多想。
只当是医生觉得,现在的她还是有些神智不清,和原弈迟沟通会更高效。
她的手机被齐瀚抛掉了。
金华虽然没有苹果直营店,但有授权店,原弈迟的助理下午去市中心买了台新的。
等拿到新手机。
顾意浓动作艰涩地用右手将常用的软件重新下载。
原弈迟晚间出了趟病房。
等他回来,顾意浓感觉几小时之前打的那甭曲马多在逐渐失去效用。
左臂的伤处又开始一下又一下地跳痛。
没有刚醒来时那么剧烈,但也是钻心又清晰的。
她颦起眉目,问向朝这边走来的男人:“医生给我开的止痛药呢?”
他坐在病床旁边的陪护椅,淡声道:“在我这里。”
顾意浓抿起唇角:“那你拿出来,我现在就要吃一片。”
“好。”男人答应得很干脆。
但没有立即拿出她急需的止痛药,而是持起旁边的折叠水果刀,又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