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
故事说老套, 是真老套。
渣父当年下乡后吃不了苦,便选择了当地村民的女儿,也就是骆曼莉的母亲结了婚。
那时候的人根本没有意识到结婚证的重要性, 能证明那段过往的,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高考返城那年,骆曼莉还安安稳稳地待在母亲肚子里。
可那个男人去了明州求学之后, 便再也没有了踪迹。
骆曼莉从懂事起, 就知道了渣父的事情。
长大后她也争气, 考上了一家不错的医科大学。
再后来, 她来到明州大学读研, 却没想到一眼认出了渣爹。
彼时, 他已经是心内科的研究生导师了。
为此, 她憋着一股气,偏就选了渣爹所在的大学……
骆曼莉一直低着头, 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一点点挖出来:“那么多年断断续续调查了解到他的情况。当知道张四喜研究生毕业后来了附一, 我就做好了完全准备跟过来, 想有机会比一比, 想有一天站在他面前揭露他,甚至等着哪天张四喜一家聚餐, 当着他们一家人的面,拿出照片当场质问,然后辱骂他们……没想到,他居然死了两年多了, 怪不得这两年没见张四喜离开过医院……”
徐云珂听到这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骆曼莉未免也太能忍了。
不过毕竟是特殊的身世心结,执拗一些, 倒也能理解。
张四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接道:“我父母分居两地很久了……后来我和我妈闹了些矛盾,零二年本来想去我父亲那边,结果赶上疫情隔离,我就先来了附一。没想到……”
她的声音微微顿了一下,“他在疫情里去世了。”
徐云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沉吟了一下,抛出一个最务实的方案:“如果实在不可调和,要不你们谁换个组?上班已经够辛苦了,就别天天对着看着不舒服的人了。”
张四喜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好不容易有机会跟这样一位让人敬佩的老师,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走。老师,我要跟着你学习。”
骆曼莉就更不干了。
有徐云珂这样前程无量还毫不藏私肯手把手教学的主任,谁走谁傻。
她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地接了一句:“凭什么我走?我会一直跟着主任。”
啧啧。
徐云珂在心里暗笑,这不还是可以调和的嘛。
她左右瞧瞧两个漂亮的大姑娘,换上了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不紧不慢:“既然你们在父亲这个角色上,已经不存在什么资源矛盾了。而真正的主诉,应该是母亲的事……你们都已经成年了,不缺胳膊不缺腿,更不缺饭吃,也不缺人喜欢缺人爱了,哪里不可调和的矛盾呢?”
“我缺爱。”骆曼莉举手表态,说得一本正经。
……
徐云珂差点被自己一口气呛到,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那你去谈恋爱吧。”
话音刚落,张四喜却莫名笑出了声。
她难得露出一丝促狭的表情,侧过头替骆曼莉补充了一个小八卦:“好像是去年,有个医生约她吃饭,她在食堂大庭广众之下反问人家,为什么要和丑东西一起吃饭?老师,你觉得附一还有谁敢跟她恋爱?”
e。
徐云珂决定不予置评。
毕竟人家跟她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她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这次会议青年才俊多,多看看,多看看。”
虽说这是一次心衰领域的盛会,但说实话,90的人参会核心目的其实就是为了社交。
这是所有参加大型学术论坛会议的共识。
骆曼莉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没再说什么。
徐云珂果断不接茬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只需要在两个人面前各自吊根胡萝卜就行。
她拍了拍手,语气轻松地做了总结:“好了,以后你们不仅是同事,也是手术台上的战友。我也不求你们关系多好,但不能影响工作和信任。要么这样吧,明天你们去跟一下心脏中心那边的先心病组工作日常,好好学习,看看人家有哪些东西可以用到我们将来组建的团队里。我明天有约,下午直接在明州心脏中心见哈。”
说完她干脆利落地起身。
不过,回到房间后立刻拨通了今天刚刚认识的先心病主任的电话,客气地替两个学生提出了跟组学习的申请。
都说养孩子难,但是这养学生也不容易的。
论证会第一天的议程以死亡判定和法学相关内容为主,参会核心集中在伦理法规的讨论上。
第二天则会深入到更具体的移植条例落地细则,包括一项关于认可国外心脏移植培训经历的提案。
所以明天的论证会,像鲍教授、纪教授这种级别的大咖都需要出席,这也是为什么那几位患者的案例治疗方案展示会被安排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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