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储莲产后三月, 封后大典正式举行。
他天不亮就被安桃搀扶着起身,沐浴更衣,御绣坊几千名男工们赶制出来的君后礼服华丽而庄重, 挂在衣架时, 上面宝珠在灯光下辉映着柔润的光芒。
衣储莲坐在梳妆桌前, 透过玻璃镜,看向身后的君后礼服, 内心无限感慨。
五年了, 这件本属于他的衣裳, 终于回到了他的身边。
不知道嵌了多少珠宝的礼服, 以及沉重的配饰穿在身上, 压得叫他有些喘不过气, 但莫名地, 衣储莲觉得十分踏实。
穿戴好一切后,他在无数宫人、礼官的簇拥下, 走出了东暖阁。
花灵子带领着一众宫侍、诰命、郡主等候在殿外, 艳羡又嫉妒地注视着衣储莲, 一步一步走向天地间男子最尊贵荣耀的高位。
而在那高位之巅, 还有一个人早早地等候着他, 目视着他缓步走上玉阶, 亲手将君后的册宝交到他的手中。
视线相触, 沈玉峨看他的眼神里藏着一丝温柔欣慰的浅笑。
“储莲哥哥, 你今天真好看。”她声音压得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衣储莲强忍着羞意, 将册宝接过,跪地行礼。
册宝接过的这一刻,代表着衣储莲正式成为一国君后, 能与沈玉峨并肩而立。
玉阶下的文武百官们顿时高呼千岁,声音恢弘悠远,萦绕在衣储莲的心中,久久不散。
封后大典,一直持续到夜间,才算正式结束。
衣储莲早已累得疲惫不堪,可当安桃要脱下他的礼服时,他却有些舍不得,抚摸着衣袖上的凤纹良久,眼神依恋。
“原来你这样喜欢凤纹,那明儿我就让御绣坊的男工们,多给你制几件凤纹衣裳?反正如今你是君后了,再多的凤都与你相称。”
沈玉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内殿的珠帘外,指尖撩动的珠帘垂幕,泠泠作响,映着她勾起的薄唇。
衣储莲脸色薄红,别过身去:“玉娘,别取笑我了。”
“我怎么会取笑你?我是真心实意的,只要是你喜欢的,无论什么,我都想满足你。”沈玉峨笑着走近,从他身后拥住了他。
衣储莲垂敛低眸,牙齿咬着舌尖,才没让自己因为沈玉峨的绵绵情话而得意忘形笑出声来。
“你才出了月子,就忙了一天了,累不累?”沈玉峨的手放在他的腰间。
提到这件事,衣储莲的耳垂就红得快要滴血。
“我都产后三个月了,却才出月子,没有哪家的男儿像我这般,坐这么久的月子的。”他语气埋怨,却更像是一种炫耀得意。
沈玉峨的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笑着道:“你身子弱,产后本就亏空,多坐几个月养养又怎么了?别说三个月,半年、一年都使得。”
“那可不行。”衣储莲忙转过身,一双手不自觉地就牵住了沈玉峨的手。
产后半年、一年,他可不要浪费在月子里,他
他还想给玉娘再生几位姑娘。
安桃侍立在外殿,听着内殿里传出的唧唧哝哝的轻语,明明是一国帝后,明明已经不算是新婚燕尔,但陛下与公子的感情却依旧这样如胶似漆,真好。
按理说,衣储莲如今成为君后,该住进华丽富贵的蓬莱殿才对。
但衣储莲嫌弃那是孟鸿雪住地地方,膈应得很。
那地方他连靠近都不想,宁愿长居东暖阁。
偏蓬莱殿修得又漂亮,寻常宫侍根本没资格住进去大家也嫌弃沾上了废后的晦气。
久而久之,那宫殿也就荒废了。
因此,封后大典后的第二日,晨会依旧在东暖阁召开。
如果不是从内殿走出来的衣储莲,此刻穿着的是只有皇帝、太后、君后所穿的明黄色衣裳,衣摆上还绣着大面积的凤纹,仿佛都还和他做皇贵君时一模一样。
可惜,他确确实实成了君后,紫禁城名正言顺的主人。
而他们这些宫侍,归根到底,都只算作是奴才而已。
衣储莲饶有兴致的审视着阶下众人各异的神色,指尖转着白玉扳指,笑道:“时间过得可真快呀,转眼间又快到深冬时节了。如今后宫子嗣孤单,只有本宫膝下一个女儿,慕容贵人一个养子,你们也得多多努力,早些诞下自己,也好与皇女皇子作伴。”
这番话看似关怀,但简直是往宫侍们的心窝子上戳。
谁不想得到圣宠?谁不想诞下皇子,荣耀加身?
但你这个君后,成天霸着陛下吃独食。
吃完了,嘴一抹,却转头怪他们不努力,真是招人恨。
花灵子默不作声翻了个白眼。
倒是慕容绮优哉游哉地站起来,跪在厅中,狐狸眼一掀,骄矜道:“君后说的是。侍身今日就是来禀告您的,太医今早来请平安脉,说侍身已经遇喜了。”
“遇喜?”众人羡慕又嫉妒的看着慕容绮。
慕容绮骄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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