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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自己亲自去了一趟太医院,让几个太医一起挑选出记录在档的桔梗和甘草,带回东暖阁,全程自己熬制。
就连熬制的水都不敢用新鲜采集的,只敢用去年冬天藏在冰窖里的冰。
沈玉峨来到东暖阁时,衣储莲已经将桔梗汤备好。
沈玉峨自从火场里出来,一直疑神疑鬼,连一碗水都不敢喝,本就干燥的嘴唇干裂出血。
直到这一碗清苦的汤水入肺后,她方才觉得好受许多。
衣储莲看着沈玉峨这副模样,眼眶忍不住泛红酸涩。
他忍着哭腔,哑声道:“玉娘辛苦一夜了,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侍身守在您身边,好吗?”
沈玉峨一夜未眠,确实需要休息。
可她依旧不信任四周。
“让他们都出去。”她握紧了衣储莲的手:“让谢双飞、谢双翼守在门外就好。”
衣储莲眼神微讶,但什么也没说,连忙给了安桃一个眼神,让他赶快把其他宫人都带出去。
直到这时,沈玉峨才终于放心,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沉沉的闭上眼,连衣裳都来不及脱下,就这么睡了过去。
可梦中她依旧不安稳,火场里的一幕幕都回荡在她的梦中,令她猛然惊醒。
“玉娘、可是做噩梦了?”衣储莲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眼眶泛红微肿,像是哭了很久。
沈玉峨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浅笑了一下:“没事,就是嗓子有点干。”
衣储莲忙给她端来一杯润燥的蜂蜜水。
沈玉峨喝了两口,靠在床边看着窗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衣储莲回答:“已经是晌午了,玉娘可要用些餐食?”
沈玉峨摇摇头:“我现在没什么胃口,让柯雨燕把百官上奏的折子都搬到这儿来吧,我在这儿批。”
衣储莲微微点头,又道:“在您休息时,其他宫侍们得知起火的事都过来探望您的安危,被侍身给打发回去了。玉娘可要见见他们?”
沈玉峨继续摇头:“我现在没心情。”
衣储莲犹豫了一下,又道:“刚才孟贵人身边的奴才前来禀告,说是孟贵人得知您遇险的事,受惊晕过去了。”
沈玉峨浅抿着蜂蜜水,无声勾了勾唇:“受惊晕厥?孩子可有事?”
“皇嗣并无大碍。”
沈玉峨笑意更深,手中力道加大,硬生生将玻璃杯捏碎:“是啊,他的皇嗣怎么会有事,我死了他都不会死。”
“玉娘!快松手!”衣储莲惊呼一声,哆嗦着握着她的手,去取她手心里的玻璃渣大颗大颗的泪水不断滴在她的手上,混着她掌心的血往下流。
沈玉峨回过神来,猛然松开了手。
“对不起,吓到你了。”沈玉峨神色愧疚。
衣储莲拼命摇头:“玉娘我没有被吓到,我只是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替你难受。这场大火好不正常,差点夺取了你的性命,我想想都觉得后怕。”
沈玉峨望着他,眼睫轻颤:“储莲,你也觉得这场火不正常吗?”
“嗯。”衣储莲点头,泪水如同雨珠,颗颗落下。
沈玉峨轻轻抱着他,仿佛漂泊在海中的人,终于得到了一块浮木。
有了支持,心渐渐安定了下来,敞开心扉。
“我动了她们的利益,想要收回土地,阻止兼并,她们就想让我死,反正小孟氏已经怀上了我的孩子这孩子留着孟家的血,我一死,至少可以保孟氏二十年烈火烹油,富贵逼人。”
衣储莲也明白。
从他察觉到大火不对劲的时候,就开始怀疑孟家那对兄弟。
孟鸿雪或许不会对沈玉峨出手,但是孟亦青、
不管孟亦青是否知情,他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原罪,那孩子必须死。
他将奏折搬进内殿,让沈玉峨一个人安静批阅,外殿的安全则全都留给谢氏姐弟。
而他自己却走向了偏殿。
“安桃,之前我小产时,因为恶露不尽,太医为我开了桃红四物汤,我担心药物不对,损伤身体,曾直接取了藏红花来自己称分量,算来似乎还剩下一些对不对?”
“没错。”安桃点点头。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像是在思量,半晌回道:“我记得大约还剩下二两左右。”
衣储莲点了点头,冷声道:“你现在就去让太医院熬一碗安神汤,就说是陛下得知孟贵人受惊晕倒,特意命人熬的。”
“熬好后,再将这二两藏红花添进去熬煮,一会儿我给孟亦青端过去。”
安桃瞪大了双目,失声道:“公子,您要做什么?这可是足足二两的藏红花啊,一两的分量就足以让怀孕的男人流产、二两怕是——”
安桃猛然倒吸一口凉气,不可置信地看着衣储莲。
“公子、您是想”
衣储莲神色阴冷,微红的眼尾更添了一丝诡谲的阴森冷媚:“没错,我就是要流掉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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