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浅月洗了洗滚烫的脸,躺回床上,“不用,你自己住我不放心。”
&esp;&esp;黄熙盈开玩笑,“那多不好意思,姐夫不会半夜夺我的命、锁我的喉吧。”
&esp;&esp;温浅月被她逗笑,“他又不是妖怪。”
&esp;&esp;应急手电筒的光格外明亮,黄熙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姐,你脸好红。”
&esp;&esp;温浅月拍拍脸颊,“屋子里不透气,有点闷。”
&esp;&esp;黄熙盈笑嘻嘻,“哦哦,我还以为……”
&esp;&esp;“什么都没有。”温浅月告诉自己,怕黑的吊桥效应罢了,是个男人在她耳边说话,她都会这样。
&esp;&esp;她却忽略了一件事,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离她这么近。
&esp;&esp;这时,窗户不再咯吱咯吱响,停止了咆哮。
&esp;&esp;黄熙盈兴奋说:“风停了,雨也停了,电是不是快恢复了?”
&esp;&esp;温浅月向她科普,“说明我们进入了台风眼,过会风暴会重新袭来。”
&esp;&esp;黄熙盈好奇,“这样吗?”
&esp;&esp;温浅月点头,“嗯,等会就知道了。”
&esp;&esp;果不其然,几十分钟后,狂风重新拍打窗户,好像巨鲨上岸,张着血盆大口,吞噬大地。
&esp;&esp;黄熙盈害怕,“还真是。”
&esp;&esp;她问:“台风眼过去了,是不是说明台风走了?”
&esp;&esp;“估计吧。”温浅月说。
&esp;&esp;她也不知道,若是贺景尧在身边,估计能告诉她准确的答案。
&esp;&esp;温浅月手机充上了电,信号时有时无,发不出去消息。
&esp;&esp;渐渐的,黄熙盈没有了声音。
&esp;&esp;她关上手电筒,望着漆黑的夜,毫无困意,狂风肆虐,暴雨拍打玻璃。
&esp;&esp;一切听起来那么骇人。
&esp;&esp;贺景尧怎么赶来的?他不怕吗?
&esp;&esp;逆着台风的方向,在暴雨如注的雨夜,赶到她的身边。
&esp;&esp;男人千里迢迢赶来,只是为确认她的安全,她的这个丈夫,未免太好了,好到不可思议。
&esp;&esp;好到像是一场梦,好到仿佛误入武陵源。
&esp;&esp;她怕醒来后,这只是幻想。
&esp;&esp;次日,雨势减小,电没有恢复。
&esp;&esp;黄熙盈眺望远方和楼下,“环海路被淹了。”
&esp;&esp;低洼处的房屋和树只漏出一点尖,暴雨包围了城市,成为泽国。
&esp;&esp;温浅月感叹,“成孤岛了。”
&esp;&esp;有朝一日,她会被困在台风天里。
&esp;&esp;手心的‘月’字消失,贺景尧起来了吗?是她的梦吗?
&esp;&esp;“咚咚咚。”
&esp;&esp;季绍恒亲自给她们送物资,站在门口,没有进屋,“温律师,朋友用无人机送来了点物资,换换口味,耽误你们回北城了。”
&esp;&esp;“谢谢,没事,谁也不想的。”温浅月回。
&esp;&esp;季绍恒说:“电网的人正在抢修,估计很快就好了。”
&esp;&esp;温浅月附和,“那还挺好的。”
&esp;&esp;她望见走廊不远处的男人,衬衫笔挺,仿佛没有受到台风的干扰,粲然一笑,“你起来了。”
&esp;&esp;不是梦,他真的来找她了。
&esp;&esp;“嗯。”贺景尧不放心她,想着她起床的点,过来看看她。
&esp;&esp;季绍恒看向贺景尧,“这位先生有点面熟。”
&esp;&esp;对上贺景尧的黑色瞳仁,温浅月主动介绍,“我老公,上次吃饭见过。”
&esp;&esp;季绍恒眸色微变,“难怪,温律师和先生感情还真好,这么大的风雨都阻挡不了他来找你。”
&esp;&esp;贺景尧自然站到温浅月的身边,黑眸睨向对方,“太太在这边,自然要不计一切困难赶来。”
&esp;&esp;季绍恒只说:“不打扰你们了,温律师,再见。”
&esp;&esp;“再见。”温浅月回。
&esp;&esp;黄熙盈扒住门框,笑意盈盈,“月姐,虽然没有电,但我也不想当电灯泡,你和姐夫去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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