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前,闵雪照例去阳台的小花园查看还未绽放的小花苞,余光瞥到窗户玻璃上的模糊人影,想到那日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她脸一红,暗骂某个老男人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饿狼,怎么可以说出那么冠冕堂皇的话。
在这里做叫浪漫?
到底哪里浪漫了?
她轻哼一声,环顾四周,站在被鲜花簇拥的正中心,似乎真的有一丁点浪漫。
完了,她好像被带坏了。
回过神的闵雪猛拍脸颊提醒自己不能沉沦,再这么下去她也要被他的人面兽心影响,一跃成为脑子里面只有黄色颜料的小废物。
她离开阳台回到卧室,徐明奕正靠着床头看书,见她出现,顺手合上书放进抽屉,眼神无比温柔。
“困了吗?”
闵雪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小声说了一句:“徐叔叔,我今晚想”
他脸色一沉,“不行。”
她微怔,“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什么都可以,除了分床睡。”
她抿唇憋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股不属于他的孩子气,明明是成熟男人的外皮,内里却藏着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我想说的是,我现在不困,想看一部电影再睡觉。”
徐明奕暗暗松了一口气,用惊弓之鸟形容现在的自己太过真实,任何事情一旦变成习惯,割舍真的很折磨人。
上回分床睡的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天都会做噩梦,梦见她想离开自己,嫌弃自己年纪大,跑去找其他年轻帅气的小狼狗。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身前牵起她的手,笑容重新回到脸上。
“我也不困,陪你一起。”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2点。
屋外狂风大作,客厅里很安静,壁灯点燃一小片温暖,幕布上的光影似流水一样滑过闵雪的脸。
她侧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薄毯,身后是轻轻抱着她的徐明奕。
随机播放的电影,讲的是亲情和家庭,质量不好不坏。
徐明奕没有认真看,半发呆模式,闵雪看得很认真,情到浓时落下泪来,小时候会憎恨狠心抛弃自己的父母,后来不恨了,因为恨是建立在爱的基础上,她不爱了,自然也没有恨的必要。
“徐叔叔”
她忽然开口,走神的徐明奕晃了两秒才回神,紧了紧搭在她腰间的手。
“怎么了?”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你问,我会回答。”
她沉默片刻,鼓起勇气问出心中疑惑,“为什么今天没有看见你的爸爸?”
徐明奕言简意赅地解释:“他在外面有家,从来不参加这边的聚餐。”
闵雪没听明白,不确定地问:“外面有家?”
“我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之前没和你说这些是不想你太早卷入这个漩涡,不过现在也没有继续瞒着你的必要。”
她很少听见他如此落寞的语调,下意识想在他怀里转身,他摁住她的身体,大概是不想她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我说,你听,听完再提问。”
“好。”
徐明奕深吸一口气,那些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向她娓娓道来。
“我爸和我妈当年是联姻结婚,虽然没有感情基础,但是婚后第二年就生下我大姐,也就是骆淞的妈妈。在我大姐几岁时,我爸爆出婚外情,在外还有一个家。一心扑在家庭的我妈没哭没闹,转身接手我外公的公司,她利用徐家的社会地位不断扩大自家产业,很快做得风生水起。我爷爷是一个思想非常古板的老人,他要求我妈必须生儿子给徐家传宗接代,她只能一边忙事业一边生小孩,陆续生下我二姐和三姐,她们从出生起就丢给保姆带,所以才养成现在这种蛮横无理的性子。”
“大概在我出生的前一年,我爸提出离婚,我妈不同意,爷爷的意思是只要我妈生出儿子,他就可以保住我妈的正宫位置,所以我妈在四十多岁拼死生下我,离婚的事情也就暂时搁浅。”
“我出生后三年,大姐生下骆淞,她替我妈揽过带孩子的重责,说是姐弟,其实更像是母子,我的童年几乎没有我妈的记忆,只有大姐大姐夫和骆淞,直到他们空难离世,我和骆淞重新回到徐家,二姐三姐和我年龄相差很大,感情不深,她们明里暗里的嫉妒我,我不屑和他们计较,但是骆淞是个暴脾气,每一次都能把局面搅得天翻地覆,两个姐姐在他这里吃了很多亏,以至于现在也不是他的对手。”
说到这里,徐明奕忍不住发出感慨:“他是全家最受宠的人,只有他可以这么放肆。”
闵雪轻轻地问:“你很羡慕他?”
“是,很羡慕。”
他不假思索地承认,“我的身份限制我的言行,好像只有走错一步,哪怕只是一小步,都是不可饶恕的大罪,有时候会喘不过气。”
“你想逃离吗?”
“想,但是理智不允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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