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药。”
“找到了?”
“十五日能拿到。”
余秋娘还没继续问,前面已叫道:“下一个。”
夏至走上前。
值守弟子登记完,从木匣取出一块乌木考牌。
“十六日,申正第一钟点名。第三钟封门,迟到不候。”
“知道了。”夏至双手接过。
考牌很轻,边缘粗糙,上面刻着她如今的名字。
闻菱歌。
至少,她终于要去争那道门了。
回到杂役房,夏至抽出一张纸排着时间。
十五日酉时:养元丹。
十五日夜:望月。
十六日申正:药侍内考。
三件事,全挤在一起。
十五日酉时拿到药,她便立刻下山。
养元丹太贵重,她不敢托给任何人,必须亲手送到娘身边。
而望月更不能留在天枢。那种时候,她连自己会变成什么样都控制不了。若在宗门被人撞见一次,前面所有小心都会白费。
所以她只能在山下过夜。
药送到、备水、熬过望月。
望月后,等症状过去,她便立刻往回赶。
夏至重新算了一遍脚程。
上一次望月后,她虽虚弱得厉害,却不是完全不能走。
很赶。
可不是赶不上,只要她尽全最大的力。
窗外,一弯渐盈的月已升过山脊。
夏至望着月亮。
都来得及,一定来得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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