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像是怕顾暮初反悔,季羽然小口答应,意识到自己反应激烈,拿着曲别针的手不上不下。
“要什么?”顾暮初故作不懂,心尖像一尾鱼游过,划过隐秘的水波,“要帮我别,还是要蓝晶回来?”
既然季羽然不开口,那自己就把选择交给她。
这样的善解人意让oga鼓起勇气,她从嘴里憋出几个字,“帮你别。”
说完这些,她耷拉着脑袋,没出息地脸红了。
落水
蓝晶叩响房门走进来时, 感觉出流淌在两人间的暧昧气氛。像裹着糖浆的蜂蜜搅拌棒,空气都粘稠甜蜜起来。
她神情揶揄,故意咳嗽得大声。
身后的妆造师见到季羽然的瞬间, 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oga长相不同于业内的白幼瘦审美, 静处时更是自内而外无形散发着媚态。这种漂亮如同蜿蜒缠绕的绞杀藤,默默汲取旁人的注意。
听蓝晶说,这人是顾暮初的助理之一。只是气质出挑, 自己以前没道理不察觉到。
见人来了,顾暮初松开季羽然的手臂, 刚才的抓痕在对方的内里留下浅淡的红印。
两人迅速拉开距离。
微妙的避嫌更挑起妆造师的好奇,不过她明智地闭上了嘴。圈子本就深且乱,像顾暮初这种优秀的alpha, 如果私底下身边没人,那才算稀奇。
“我先出去了。”喑哑的女声打破沉默,季羽然戴上宽松的兜帽,细软卷曲的长发被捋成两缕垂在脖颈侧。
她与妆造师擦身而过,带起一阵隐藏少女心事的风。
顾暮初目光追随着季羽然,直到人彻底消失,才敛眸转身, 看向镜中的自己。
妆造师拎着深蓝的化妆包,正拉开拉链打算掏工具时, 不经意扫过她袖带褶皱处的曲别针。
歪歪扭扭交错着,细密光滑的布料戳着明显的针眼。虽然上镜时并不会刻意去拍这里的特写, 可和顾暮初的外表搭配, 总有种违和感。
“羡慕?”
感受到妆造师长时间的注视, 顾暮初大方地将其展露出来, 袖口随她的动作款摆, 藏在里面的曲别针偶尔晃开。
丝毫不觉得拿不出手。
妆造师捏了把冷汗,心里替她尴尬,“顾小姐,要不要帮您……”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顾暮初半垂眼睫,见对方欲言又止,于是端坐在木椅上,视线也挪到她身上。
“帮我怎样?”
犹如得到赦免的妆造师松了口气,小心翼翼试探道:“顾小姐,这个曲别针要帮你拿下来吗?”
旁边的蓝晶若有似无瞥了她一眼,妆造师莫名背后一冷,总感觉自己说错了话。
顾暮初生锈的大脑缓慢转动,她眨了眨眼,刻意甩懂袖口,曲别针像缀在袖口的银饰,叮叮当当发出细微的动静。
“不酷吗?”
她并不理解妆造师的这番话,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在顾暮初眼中,这种凌乱交错的别针是季羽然刻意为之。
显而易见的护短。
妆造师沉思,善意提醒:“我可以重新别更漂亮的。”
身后的小助理似乎从牙缝中倒吸一口凉气。
“都是曲别针,还能玩出花样不成?”顾暮初语气理所当然,对方一噎,还是蓝晶及时出来打圆场。
“哎呀快点吧,不然导演那边要催了。”她拉扯妆造师的衣角挤眉弄眼。
妆造师讪讪住嘴,这才拿出工具替顾暮初细心上妆。
即将步入十一月,气温转凉,连带着卷翘的叶缘都被锯成经历热夏后焦灼的模样。
季羽然坐在朱红长廊的扶手上,翻动手中属于顾暮初的剧本。
见她心不在焉,顾暮初走过去。阴影笼罩oga,晦暗中的双眸也就衬得格外明亮。
季羽然和她对视后,目光下移至袖口的曲别针,似乎被自己拙劣的手法尴尬到,低头胡乱翻着页。
前几页密密麻麻的字迹一扫而过,直到最后一页的空白。
顾暮初拇指捻着页眉,搓动后朝后翻去,意味深长道:“看这么后面的剧情,接得上吗?”
她一贯有在剧本上做笔记的习惯,如今正式签订合同,后半段剧情自然也分到手中。
这素净的纸张毫无笔墨,一看就知在电影的末尾。
强行掩饰走神的举动被戳破,季羽然掌心捂住剧本的封面,挺直脊背转移话题,“拍戏就拍戏,跑过来干什么呀?”
摇头晃脑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部剧的执行导演。
两人一站一坐,像宏图画卷中一齐站在历史长河的岸边,打破次元壁的感觉没由来令人心悸又恍惚。
“督促你好好学,”顾暮初索性岔开话题,“待会可不要走神了。”
说完她卷起剧本,在季羽然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
今天要拍的是落水的戏份,取景地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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