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干。
她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等回过神来,脸已经彻底冻僵。
“活着……”
“等你……”
尤小金默念一遍,奋力起身,她小心翼翼将纸条叠好又塞回衣服,心口处放着凤姐和自己头发的锦囊,她将纸条放进去,贴在心口。
这样心口就暖了。
她勉强站起,一个腿软,又跪倒在地,那湿泥混着沙石贴在她的伤口处,再一磕就完全渗进去。
她抬头环顾四周。
巷子是空的,窄的只能通过一个人,尽头是她爬来的地方,堆满了各类垃圾。
她从垃圾堆里钻出来,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出小巷。她没有回头,那个垃圾堆望不见大观园和凤姐,此时此刻,先保命。
……
徐芥子堆在长街外,双手缩在袖子里,冻的直跺脚。他走过来,走过去,面色焦急,时不时抬头看高墙头坐的人。
“你没骗我?林姑娘真让你带话?”
墙头的人静坐在上面,脸在枯树的阴影下,沉默不说话。
“哎哟我的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惜字如金,您要是探不来确切消息,我去,林姑娘总不至于打死我……”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旁小巷传来。
“嘿,冬天还有老鼠?肯定是硕鼠!”徐芥子探头看巷子。
一看吓一跳。
一个浑身是血的泥人扶墙走着,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高,浑身散发着酸臭血腥混合臭味,那人好容易走到巷子口,抬眼看到徐芥子,当即又要倒下。
“嘿!这是什么?”徐芥子惊道,墙头的人闪身落下,从他身边掠过,一把扶住将倒下的人。
“姨奶奶,是我……”清姐低声道。
看见她的脸,尤小金勉强一笑,随即进入了昏迷。
余下徐芥子与清姐手忙脚乱的将她背上,急匆匆的逃离京城。
……
“跑了?!”贾琏尖声道。
林黛玉坐在书桌前,用帕子轻拭嘴角,似乎有不明显的暗红色痕迹。
“尤二姐养了一班身手很好的女子,她们伪装成丫头藏在府上园子里,我无法分辨。”
“二哥哥,抱歉。是我没有看好她,要打要罚都由得哥哥。”黛玉轻轻喘气,十分虚弱。
“……”贾琏气的跳脚,但见黛玉如此,又不好说她什么。
他气哼哼的,想瞪黛玉又狠不下这个心,只能怒视地面,但又无法做什么,只能拂袖而去。
黛玉长呼一口气,将帕子藏进袖里,她转脸对紫鹃说道:“紫鹃,外头煮的姜茶好了,给我拿一杯进来。”
紫鹃应声去了。
黛玉在废纸上胡乱勾了一笔,淡淡笑了。
“活得一个,是一个。”
暗度陈仓
贾琏站在书桌前, 面前平铺一卷纸,他捻起毛笔,抹起袖子, 喝道:“平儿,研墨。”
凤姐立在书桌外, 无悲无喜。
平儿站在一旁, 研也不是,不研也不是,泪汪汪的看贾琏。
“你看我作甚?研墨啊!”贾琏怒道。
“咱们是二爷的人,二爷让你研,你就研。”凤姐开口道。
平儿为难的看她一眼,微微犹豫, 然后研墨去了。
“什么我的人?你若是我的人能做出这等腌臜事情?”贾琏恨恨瞪她,碍于门口的喜儿悦儿, 他也只能瞪, 转头又骂平儿,“研个墨还得她开口?你是跟她还是跟我?!”
平儿不语, 只默默研墨。
“哼!”贾琏愤恨难挡。
他提笔蘸墨,笔尖将触纸面又停下, 联想近日种种, 又想到过去情深, 也眼眶一热。他并非无情无义, 只是被色欲盖眼, 到头来对他情深者伤退, 对他义重者怯离, 余下的不过是贪财迷色之人罢了。
但他不理解, 脑仁里能想到的只有他的女人勾搭在一起。
他下笔了。
“立休书人贾琏, 因妻王氏行止不端,有违妇道,立此休书,永断情义。”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