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长孙棠见杨肆睡得深沉,又忍不住自她身后贴了过去,试图将人紧紧拥在怀中,好似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些。
&esp;&esp;终究是她力道太大,杨肆竟迷迷糊糊地睁眼,轻轻一翻身,正面对她,长孙棠心里一紧,谁料杨肆耸耸鼻尖,又主动地往她怀里钻,伸出手臂将人搂着,喃喃道:“长孙棠……”
&esp;&esp;长孙棠深深地看了一眼怀中人,轻叹一声,倚着杨肆,终于闭上了眼。
&esp;&esp;她虽然睡着,却一会儿梦到两人成亲,一会儿又梦到两人在青州,一会儿又梦到杨肆弃她而去,浑身鲜血,整整一夜噩梦连连,无法好眠。
&esp;&esp;清晨时分,杨肆缓缓转醒,见长孙棠双目紧闭,浑身发颤,陷入梦魇醒不过来,连忙在她耳边喊道:“长孙棠,长孙棠醒醒!”
&esp;&esp;杨肆连忙将人抱进怀里,点按她神门,安眠等大穴,轻轻拍着她后背,缓缓注入内力,在她耳边轻声呢喃:“阿棠,阿棠,是我,我就在这呢,别怕,别怕……”
&esp;&esp;长孙啸和秦凤醉心武道,整日结交着江湖朋友,长孙府三个孩子,自幼都是奶娘带大,故而父母子女之间虽然亲厚,却不亲密。
&esp;&esp;此刻杨肆的怀抱,竟成了温暖的摇篮,让长孙棠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
&esp;&esp;长孙棠原先只觉梦境凌乱不堪,犹如凛冽北风撕扯着自己,可北风渐渐消散,春风南回,她迷迷糊糊好像又睡着了。这一觉睡了个饱,才舍得睁眼。
&esp;&esp;长孙棠迷迷糊糊地睁眼,只见房里黑乎乎一片,只有床头豆大的烛火亮着,床尾放着一张小几。
&esp;&esp;杨肆趴在小几上,一手轻拍着自己的背,一手拿着毛笔,不知道在低头写着什么,时而敛眉思索,时而展眉,烛火照在脸侧,将她脸上细小的绒毛、眉眼都照得的很温柔。
&esp;&esp;长孙棠心中忽然一堵,冷冰冰地问:“你又要给我再写一封遗书吗?”
&esp;&esp;杨肆一惊,连忙将笔丢下,拿着纸缩回床头,轻轻一笑,又在她嘴角吻了吻:“什么遗书,我一写完你就醒了,你可真会挑时机,你睡了一天,定然腹中饥饿,我去给你热一碗小米粥好不好?”
&esp;&esp;长孙棠摇摇头:“我不饿。”
&esp;&esp;杨肆将纸递给她,“你不饿我饿了,我去热来,你陪着我吃。”
&esp;&esp;长孙棠打眼一扫,纸上好像写的是什么功法,内功外功,剑法拳法,细密周全,十分上乘。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杨肆一边下床穿鞋,毫不在乎道:“易筋经啊。”
&esp;&esp;长孙棠一惊,连忙推开:“这少林密辛你怎么随便给我看?”
&esp;&esp;杨肆笑道:“早知道我先写下一份情书,让你看了,你定然是会开心。”
&esp;&esp;长孙棠脸上一红,羞恼地扔下:“你胡说什么!”
&esp;&esp;杨肆叹道:“我还以为只要不是遗书,你都愿意看,唉,若是你不看,定要疑心,到时候又会睡不好了,”
&esp;&esp;杨肆却已经噔噔噔跑到厨房,又端着粥噔噔噔跑回来,将瓷碗放在桌上,双手揪住耳朵:“哎呀,哎呀,幸亏这后山不大,厨房和卧房不过两步路,不然一定要烫死我。”
&esp;&esp;长孙棠也下了床,将纸整整齐齐地放在她面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易筋经的?”
&esp;&esp;杨肆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来两个鸡蛋,塞给长孙棠:“这是望月听见咱们房里有响动,就给咱们热的,你先吃,我慢慢给你说。”
&esp;&esp;长孙棠原本不饿,可此刻看着香喷喷的小米粥,肚子忽然咕咕叫起来,便端起了碗。
&esp;&esp;杨肆墩了墩纸,轻声说道:“这易筋经我原本就是有的,只是我忘了,便以为我没有了。”
&esp;&esp;长孙棠闻言一顿,冷冷地瞧了一眼杨肆。
&esp;&esp;杨肆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两人为了易筋经,百般磨难,还将少林寺闹了个天翻地覆,现在自己话锋一转,易筋竟然在自己手中,不要说长孙棠,就是她自己也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若是明空大师在此,更是不能饶过杨肆了。
&esp;&esp;杨肆讪笑道:“我是没有易筋经,只是我记得一幅画,这幅画是我幼时师父教给我的。”
&esp;&esp;杨肆拿起纸,一边画着,一边说道:“那天我身受重伤,我不愿见你对着我哭天抢地,便想找个地方自我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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