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水田伸顿了顿,“等小泉桑做完造型就可以开始了。哎,对了,你认不认识昨天来片场的那个外国人?”
&esp;&esp;柏元崇点点头:“我认识他,他以前是小泉桑的造型师,不过我们之间并没有直接交流过,所以只是陌生人。”
&esp;&esp;“他和小泉桑关系很好哦。”
&esp;&esp;次屋上受不了水田伸旁敲侧击的说法,直截了当地说:“今天小泉桑介绍说是她男朋友,我们都有些意外呢。”
&esp;&esp;“……”
&esp;&esp;柏元崇不知道自己听见这句话时是什么表情,但一定不好看就是了,否则他们不会露出怜悯、同情的神情。
&esp;&esp;他仓促低了低头,他没有办法立刻调整好心情,但他是个演员,片刻后他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是吗,祝福他们。”
&esp;&esp;次屋上都有点不忍心了,原来一个人心碎的时候,哪怕再怎么掩饰也是无用的,“今天任务不重,没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不如回去休息吧。”
&esp;&esp;柏元崇有一瞬间心动了,他想逃跑,就这样跑得远远的,至少短时间内,不要再面对了,他需要疗伤,需要安静的待一会儿,但他嘴里居然吐出了拒绝的话。
&esp;&esp;“任务轻的话,我就有更多的时间跟在你们身后学习了呢,请多关照。”
&esp;&esp;水田伸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敢说能把你培养成多么好的导演,毕竟我们这行也是需要不断磨练的,但拍个小短片应该没问题。”
&esp;&esp;他也没觉得柏元崇是真想做导演,电视剧导演的地位和电影导演完全不能比,他们只是雇佣制的电视台内部员工罢了,虽然片场权利比较大,但和演员也没什么两样。
&esp;&esp;开机间隙,柏元崇坐在监视器另一侧,安静看着夏末和劳伦斯交谈着,两人之间氛围透着一股外人插不进去的亲昵。
&esp;&esp;他心底翻涌着密密麻麻的落空,却没有起身躲去休息室,《other》的拍摄已经进入尾声了,而夏末的下一个项目并没有确定,他不舍得放下哪怕只有几天的朝夕相处的时间,而且他也想知道劳伦斯究竟是怎么打动了她。
&esp;&esp;柏元崇没有回避,他拒绝再回避,他只是把所有未说出口的感情,全部压进朋友的身份里,安静留在原地,抱着一丝渺茫的等待。
&esp;&esp;镜头开拍,柏元崇更专注了,透过监视器的屏幕,他可以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看着夏末,而没有人会投来奇怪的眼光。
&esp;&esp;“hi。”
&esp;&esp;柏元崇看向身侧,劳伦斯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他不知道他的用意是什么,也并不想和他深交,只是客套的打了个招呼。
&esp;&esp;劳伦斯却毫不见外地在他旁边坐下了,“你和夏末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esp;&esp;柏元崇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平静地说:“1997年。”
&esp;&esp;“也有十年了呢。”劳伦斯语气惊讶道,“夏末说你们是朋友,关系应该很好吧。”
&esp;&esp;柏元崇不自觉地揉捏着手指的关节,没有做声。
&esp;&esp;劳伦斯不以为意,继续道:“夏末说你在片场经常帮她对戏,辛苦你配合了。”
&esp;&esp;“这是我应该做的。”柏元崇冷淡道。
&esp;&esp;劳伦斯笑笑,并不在乎柏元崇的态度如何,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
&esp;&esp;夏末拍完一个镜头,看见两人坐在一起还有点奇怪。
&esp;&esp;水田伸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招呼夏末过来,他的导演专属小马扎仿佛长了刺一样,如果这段剧情再不结束,他都不能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在监视器后面安稳的坐下去,没看坂元裕尓和次屋上都找借口躲开了吗。
&esp;&esp;水田伸和夏末沟通着接下来的情节,劳伦斯就悄悄从身后握住夏末的手,夏末用力捏了他一下,但没去甩开,任由他像是有肌肤饥渴症一般,一有机会就要和她接触。
&esp;&esp;柏元崇只是看着两只手在自己面前亲昵的交缠在一起,躲都来不及,此刻这一下相握,直白又滚烫,狠狠砸在他视线里。
&esp;&esp;耳边场务、机器运转嘈杂声、甚至夏末和导演交流的声音的全都退远,喉咙骤然发紧,像被卡住了,喘不上气,酸意顺着胸腔往上涌,堵在眼底,却不能当众失态流露出一点情绪。
&esp;&esp;他心底生出难堪的自我拉扯,还有一层无力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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