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现在食肆刚刚转好,以后如何尚未可知,我能保证的便是大家的工钱定能发出,只是需要时间。”温沅说。
听到工钱能发出,所有人都松了下肩膀,这段时间里,食肆的生意一直在往好的方向走,他们心里都挺高兴,与其拿完欠下的工钱去找新的活计,不如在食肆里好好干,总归是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
不等他们舒完这口气,温沅话锋一转:“不过,若是有人不愿在食肆干了,想拿工钱离开,可以同我说,我定不会阻拦,可要是有人吃里扒外,不仅工钱拿不到,还可能见官司。”
话音刚落,所有人后背的神经再一次绷紧。
“少东家,我一定好好干活。”吕三娘率先表态。
周七豆紧随其后:“我也是。”
郭巴子和陈大立虽未开口,但也点了点头,唯有余浪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温沅看了余浪一眼,等众人散去,他立即问了余浪有何意见。
和食肆里的其他人不同,余浪是他雇佣来的护院,并且食肆的生意能好起来,余浪功不可没,在他心里,余浪于食肆而言是相当重要的。
若是余浪对他有意见,他做不到熟视无睹,若是余浪提出要离开,他虽会答应,但会叹息。
余浪却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转身去了大堂,温沅坐在长椅上,一声叹息还未起,余浪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药酒。
余浪站在他面前,不知从哪掏出一条手帕垫在掌心上,然后冲他伸出了手。
温沅愣了一下,仰头看了看他,又低头看向那只被手帕盖住的大手,犹豫片刻,慢腾腾地把自己那只拍红的手递过去。
小哥儿和汉子,是不是应该授受不亲?
但是隔着手帕,应当……不算逾越?
手帕上绣着长尾游鱼,绣工比招幌上的要好很多,挺像那么回事儿。
余浪蹲在他面前,低着头认真揉搓他的掌心,粗粝的糙感隔着薄薄的布传到掌心,他有些不自在,蜷缩了下手指。
“我对食肆没有任何意见,少爷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我都会配合。”余浪一边手肘撑着膝盖,仰头看他,“少爷,保护你不受伤是我的职责。”
温沅有点懵:“我自己拍红的,也算?”
余浪“嗯”了一声:“算。”
温沅心想,这药酒怕不是纯酒吧?不然起热后怎会如此上头。
“陈贵礼此人不值得少爷烦心。”余浪说。
“并不是因为他。”温沅说,“而是在想,指使陈贵礼的人是谁。”
按理说,温沅刚来今州城,温家食肆生意渐起,但也没红火到令人嫉妒的程度,不应该被人盯上才是。
然而陈贵礼做的事就是把食肆往死了整,足见背后之人恨意之甚。
不等余浪回答,温沅勾起唇角:“但无论是谁,尽管放马过来,谁都无法阻止我开食肆!”
平静地过了两日,菜农杨光准时上门送菜,菜叶新鲜菜梗脆响,一看就是精心种出来的好菜。
温沅看得满意,特意让杨光在这个月内多送些假蒟叶,用来焖螺蛳。
杨光欠下的二钱银子平了账,来送菜前,一直忐忑着之后能不能再往温家食肆送菜,此时听温沅如此说,便知能成。
家里的菜能买出去,每日有进账,药钱就有了着落,生活不就有希望了么!
“多谢温老板,我一定准时送!”杨光满心感激,他想了想,搓着手又问,“温老板,是这样,这个时节的莴笋芦笋鸡毛菜长成了,想问问您家收不收。”
食肆做吃食都是跟着时令走,什么时节成熟了什么菜,各家食肆早早就给端上了桌,温家食肆自然不能晚太多。
“自然要收。”温沅说:“往后有什么新鲜菜,就和陈大厨说一声,他好订下菜品,菜钱每日一结。”
“行!行!多谢温老板,我记下了!”杨光以前给酒楼食肆送菜,都是每七日一结,有时还会拖着不给,菜是送了,钱没到手,有时真不知是挣了钱还是没挣。
明明他每日不曾怠惰,可日子始终过得紧绷,生怕有了上顿没下顿。
杨光一走,温沅开始琢磨吐了两天沙,终于吐完了的甲鱼要怎么吃最美味。
吕三娘和陈大立蹲在木桶旁,等着少东家决定。
甲鱼只有一只,压根没有试菜的机会,可不试吧,温沅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余浪看他实在纠结,便说:“这一只先试菜,之后我让泽平一洪捕鱼摸螺时多留意,定能找到新的。”
温沅点点头:“食肆也不一定非要买甲鱼,若是做不好,再想想别的法子。”
“那要如何做?”陈大立说。
“你先前有没有做过甲鱼?”温沅说。
“还真没做过。”陈大立干笑道:“食肆从不卖甲鱼。”
温沅转头问吕三娘:“三娘可曾做过?”
“我成亲后……”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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