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中间是一方围绳绷紧的拳击台。
张经理走过来,问江野:“江少,是否现在让vale过来?”
vale是江野的拳击教练。
江野戴上拳套,说:“十分钟后。”
他转身朝一旁的沙袋走去,又脚步一顿,说了一句,“给他榨杯果汁。”
张经理也没问“他”是谁,只是笑着说了声“好的”。
沙袋在拳头的撞击下晃动,发出沉闷的声响。江野眼神越来越狠,一拳比一拳暴力,额头渗出细汗,掌心隐隐发烫。
他在喘息的间隙,瞥见坐在不远处的方一槐得到了一杯翠绿色的果汁,又像刚才那样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而后眼睛一亮,喝了一大口---大概是挺好喝的。
江野收回目光,喉间有些痒。
教练vale准时到达,训练场地转移到了拳击台。
大概是一天见了两个姓宋的,心情太差,江野所有的动作都比往常更急更重,连教练都看出了不对劲,问他要不要先休息调整一下,“不用太着急。”
江野没有停,甚至让他加大强度。
训练结束时,江野脱下汗湿的头盔和拳套,解着缠手带往下走,一抬眼,见方一槐跟个蘑菇一样蹲在角落里,眼眶红红的,像是要哭了。
吓哭了?
江野走过去,垂下眼问:“哭什么?”
方一槐捂着手臂,呜呜地说:“好痛啊”
江野不明所以,“你痛什么?”
“鬼抓你了?”
方一槐有苦说不出,“就是很痛。”
他带着哭音,跟江野商量,“你以后不要打架了,好不好?”
江野平静地看着他,“为什么?”
方一槐浑身酸痛地说:“我也会痛的。”
“哪里痛?”江野不咸不淡地问,“心痛?”
方一槐摸摸手,又揉揉脚---手痛脚痛,哪里都痛。
可他没办法说,说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更不能让别人知道他是树精,只好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
江野无声地看了他好一会儿。
方一槐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江野还是不说话,方一槐觉得不能理解,仰着脸眼底湿润地看他,“你不疼么?”
江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才不耐烦似的转开,“不关你的事。”
方一槐嘟囔道:“有关的。”
“关什么?关门?”江野抬脚往更衣室走,“管好你自己。”
方一槐站起来,小尾巴一样追上去,“你为什么喜欢打架?”
江野:“喜欢打你。”
方一槐吓了一跳,“为、为什么要打我?”
江野懒得跟他废话,拿了衣服去淋浴间。
方一槐在外边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沉重地开始思考,怎么可以让江野不要来这里打架了。
要是每天都这样打,他树皮都要掉了。
淋浴间里水声停了,方一槐思索再三,开口道:“我听张经理说,你是来训练的。你是不是怕被人打,又打不过?”
“不用练了,”他像作出什么重大承诺,“我会保护你的。”
淋浴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而后听见江野轻嗤了一声,“保护我?”
方一槐顿时想起那个叫vale的大块头,那么结实那么壮,大概三两拳就能把他打扁了。
他一下子声音都小了,“反正,你不要再受伤了。”
衣物摩擦声响起,片刻后江野拉开门,越过他走了,只留下一句,“多管闲事。”
餐厅里已经备好了饭菜,是专业的营养师搭配的。
江野拖开椅子坐下,见方一槐还站在桌边,圆溜溜的眼睛在食物上瞄来瞄去。
江野:“想站着吃?”
方一槐有点惊喜,“我也可以吃么?”
江野:“不想吃也可以饿着。”
方一槐立马坐下。
虽然桌上的食物方一槐都不太认识,但比方樟点的外卖好吃很多很多,手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杯傍晚刚喝过的、很好喝的绿色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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