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烧得晕乎乎,说话没过脑子。说出来的那句话戳痛了自己,也揭开了沈清霁一直掩盖的伤疤。那伤疤太疼,三年了才勉强愈合,褚言不敢想旧事重提时沈清霁有多疼。
褚言出门后越想心里越觉得不好受,却不知道如何弥补。回家路上他路过一家排队的西点行,让司机在路边等着,亲自去买了人气最旺的黑森林。
褚言语调低沉,对不起。
沈清霁却莫名听懂了,他扶着岛台,回头冲褚言一笑,没关系。但我还要控制体重,只能吃一小块。
褚言低头对上妻子温柔的一双眼,这才心口一松。
他拍了下自己的胸口,没问题,剩下的包我身上。
陪我,可以么
早春的天气晴朗,云淡风轻。以原木风为色调的咖啡馆外种了两棵花枝蓬勃的晚樱,粉嫩的重瓣樱花在风中摇曳,看着喜人。
沈清霁坐在户外的木桌旁,没忍住以天空为背景拍下一张照片。
褚言在开会的间隔中又拿小猪的表情包来骚扰他,小粉猪摇头晃脑地问在干嘛?
沈清霁难得回复,把刚才拍的照片给他发了过去。
跟谁聊呢?两杯拿铁被人端上桌,来人身材高挑,粉唇卷发,是沈清霁原来在舞团的同事。
施曼云在去年加入了纽约国际舞团,在全球巡演的间隙获得短暂的假期,找到了沈清霁和他小聚。
沈清霁拿着咖啡放在唇边一抿,没谁。
施曼云啧了一声,没劲是不是跟褚总?
沈清霁不置可否,咖啡杯遮住他的下半张脸,露出一双笑意狡黠的漂亮眼睛。
施曼云闻言瞪大眼睛,差点被咖啡呛着,咳了几声挣扎着问,你俩不会假戏真做了吧?
沈清霁听她这么说,歪着脑袋想了想,还真没有。
施曼云表示不理解,婚都结了搞得这么麻烦。
沈清霁跟这个恋爱达人施小姐没什么好聊的,随即岔开话题,下一站该去哪儿了?
施曼云,下一阶段要去欧洲,已经排了三站六场。
沈清霁点了头,忙点好。
聊到这儿,两人又是沉默。沈清霁抬头看着花,施曼云悄悄看着他。
清霁。
嗯?沈清霁转头看过去。
施曼云犹豫了一下,开口,还是之前跟你说过的事。飞扬舞团需要一个主攻现代舞的编舞,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飞扬舞团是两人的老东家,也是沈清霁唯一效力过的舞团。
沈清霁有些惊讶,这都两个月了,还没找到人?
面试了好几轮,各种能搭上线的关系都找遍了,团长都不满意。施曼云无奈道,她停顿了两秒,叹了口气,舒团长想亲自来请你,却又怕你不肯见他。
沈清霁唇瓣还留着弧度,笑不及眼底,他都没来找过我,怎么会知道是我不想见?
他一直觉得当年升降台故障是他的过失,所以这些年一直躲着不敢见你。施曼云叹了口气。
旧事重提,原本愉快放松的气氛陡然一遍,沈清霁把咖啡放在桌面上,磕得一声响。咖啡喝得心里泛苦,这咖啡豆和家里的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沈清霁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震,拿起来看是褚言发过来的一张照片。
是他放在暗色玻璃会议桌上的一只手,手腕筋骨修长,握着一支通身白金制造的万宝龙签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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