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楚是何人指派,交给他们的国王,叫他务必给都护府一个满意的交代。”
卫伉一听就知道他哥对这么处理的不满意之处在哪里:“阿兄是觉得这样太慢了么?”
“嗯。”霍去病道,“耗力气,费功夫。”
一个个的抓,一个个的审问,再与各国国王交涉,再等他们与国内交涉,若是他们牵三挂四,还要一遍遍周旋……如此剿匪,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彻底消除匪患。
难怪他哥一瞬间想到了要用火炮,一炮下去,保管谁的胆子都被吓破了。
卫伉想了一会儿,道:“阿兄,没有火炮也能杀鸡儆猴吧,就是我们得在鸡的选择上费些心思。”
总归,这件事必然得多花费些时间,霍去病啧了一声,他从来不是没有耐心的人,只是对背后之人实在厌恶罢了。
……
霍去病暂且在卫伉的落脚处住下,其他人自有敦煌太守安排。
梳洗罢吃过饭后,卫伉将冬天时长安送来的家信交给他哥:“阿翁说只要这个冬天嬗儿都好好的,开春二公主和四公主就带着他来西域了,不管动不动身,他们都会再送信去都护府。”
霍去病拆信的手一顿:“嬗儿已经四岁了。”
卫伉笑道:“等嬗儿来了,阿兄就能教他读书习武了。”
“急什么,他才四岁,先玩两年。”霍去病笑了笑。
“真是差别对待,我四岁就开始读书习武了!”卫伉大为不满。
霍去病心不在焉地回他:“你当年是自己要读书习武的,舅舅难道逼你了?”
卫伉一顿,好像还真是,为了攒积分,他被迫好好学习了好多年。
霍去病慢慢将几封信看完,又将二公主的信再看一遍,才抬起头来:“倘或要来,他们在路上也会很慢,倒不必先急着收拾,等信送来也来得及。”
卫伉点了下头,他哥必然很期望,但又怕希望落空,这会儿如何安慰都是空话,他干脆选择了转移话题。
“阿兄,不疑的亲事已经定下了,是苏伯伯的小女儿。”卫伉说着,有些低落,“只是没想到苏伯伯去世了,苏武回来必然要伤心。”
这一次张骞出使并未在西域逗留很长时间,他带着使团去了更西边。在大汉的认知中,最西边的国家是安息国,但很多西域人都说安息以西仍有国家,这次张骞便是去探寻从安息国往西可还有国家。
霍去病道:“平陵侯乃是高寿,上次我在西域遇上苏武,他说过父亲年迈,此去已有准备,途径代郡时,他特意去见过平陵侯。”
卫伉听罢,叹了一口气:“至少能免一些遗憾。”
卫伉经历过王太后的去世,尽管并非最至亲的亲人,尽管王太后也是寿终正寝,但其中的难过,卫伉再清楚不过了。
就像他们兄弟离开长安时,也会为将来或许不能再见卫祖母而难过,如今每次接到长安的家信,说老太太身体不错,能如常吃饭,两个人都会长长的松一口气。
霍去病问道:“不疑的婚事,他如何说的?舅母可有异议?”
说起这件事,卫伉想到卫不疑的信,倒不大高兴了:“他不但中意,还特别有自信,说人家也满意他。至于我阿母么,不疑说她没说不好,也没说好……她精神不大好,义先生去瞧过了,说是心病。”
“舅母身边不是有个侍女,向来能劝解她吗?”霍去病微微皱眉。
卫伉摇了摇头:“这次秋英再劝阿母,也没起到什么作用了,阿翁只能请义先生为她开些调养的药。”
霍去病见他忧心忡忡,便道:“义先生医术高明,伉儿,你也别太挂心。”
“阿母不知在跟自己较些什么劲……”卫伉低声道。
卫不疑尚主的希望破灭后,她虽病了一场,却也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这次卫不疑的婚事,她原本该有很多意见,怎么只在开始被否决后,先是哭闹不休,后又突兀的偃旗息鼓了,着实奇怪。
他跟萧氏的关系冷淡了许多年,即便到现在,卫伉仍旧不明白她的想法。但她尚未满四十岁,不管出于什么立场,卫伉都是期望她能熬过这场病,好好活下去的。
霍去病思索片刻,道:“或许还有谁能劝得了舅母吗?”
卫伉有舅舅,但他阿母很不待见他们,是以他也没见过他们几次,这些年,他阿母最亲近的人就是卫不疑了。
或许这就是他生病的原因?卫伉灵光一闪,因为结婚的事,卫不疑跟她吵架了?她这个年纪,按照这个时代人的平均寿命,是不是该到更年期了?所以才会情绪敏感,容易钻牛角尖?
卫伉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思路,他忙起身去书案旁坐下:“我得给义先生写封信,阿兄,请你破个例,叫人快些送回长安。”
霍去病见他的神情,并未多问,只答应一声,在卫伉写信时,他就叫门口的亲卫叫进来,将寄信的事吩咐下去。
卫伉在西域,长安未有急信,说明长平侯府无事。霍去病想,但愿卫伉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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