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此地的“灰色气息”之间,寻常之间,吴峰是察觉不到的。
可是现在,吴峰扎根在了此间之后,猛然听到了这一点指引,这声音亘古留存,不会因为吴峰听到之后,就自我消散。
这般的“念头流转”,“神纹凝聚”,都是在自我而生。
速度虽然缓慢,但是难以阻挡。
故而吴峰反倒是不着急了,他就算是站在原地,他也会越来越高,这一座山也会越来越矮小。
到了最后。
整座山都会被他吞下。
所以现在的吴峰,站在原地不走,今日之所见又刷新了他的想法——他方才告知于“姜慎之”的话,其实也是点醒了自己。
此间的山脉也好,天地也罢。
其实也给吴峰上了一堂课,这是吴峰以前从来未曾想过的事情。
——既然诸般一切,都可化韵而生。
道生万物。
那么万物也是道。
所以在这般的情况之下。天地之山,石为骨,泉为血,土地之魂魄,应在何处?
是在社稷!
是在社之上!只不过后来,社之权柄,包裹在了更大的神灵之中。
这便是为“后土”。
社稷者,一曰社神,一曰稷神。
社稷在前,后土在后,但是后土,后出先至,更是在社神之后,成为了所有土地之主。
简而言之,便是后来的“土地神”之权柄虽然微末。
可是都是从“后土”之上分润出去,反而是“后土”,再度转化,变得“不接地气”,“形而上之”。
就算是这样——
“此处有城隍,罕少土地,所以土地无神。”
“没有孕育出来了土地,乃至于没有孕育出来后土,所以后来有了城隍的阴神体系,但是却无土地和城隍配套的体系?”
猛然想了清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吴峰立刻就想明白了,若是这样说的话。
此间的“世界”。
其实就像是一个“活死人”。
丢失了魂魄,成为了活死人的模样。
又或者是未曾生出来魂魄,只是生出来了肉身的“占星如婴儿”一般的世界!
所以——
吴峰现在自己成了魂魄,将这些“灰气”都塞了进去之后。
那“金丹”之中。
是“皇帝”的意志!
“原来如此,他也想要此处的世界?他早就知道了此等事情,所以任由此间的事情诞生,可是要是这样的话,那些前来此处的民夫,作何营生?”
吴峰在确定了此间事情之后。
他的“意识”,已经在此处扎根了。
长出来了“血肉”和“神经”,不过也就是在这一种游曳生根之中,吴峰亦察觉到了此间对于自己的“厌恶”!
在此地,明显还沉睡着某一物。
就算是吴峰方才头顶大日的模样。
亦未曾惊醒了此物。
就算是吴峰方才在此间“驰骋”,将血管和意思和此地“交感”。
也没有惊醒了此物。
可是就是在吴峰“交感”的时候,此物却又给人之灵感,叫人可以确定,此物本来就是“真实不虚”之存在!
吴峰蔓延之神经,特意绕开了此物。
吴峰所有之意识,也避开了此物。
就是在这一种“避而不见”之中,吴峰都可以感觉得到,此物就像是一团极其磅礴之威能。
引而不发。
箭在弦上。
反而这样,才是最可怕,“其神隐隐,其力雄雄!”
事到如今,就算是自己三尊神——亦或者是两尊神,再加上一大半神。
再加上了自己的“圣王残躯”。
在面对了这里头之物。
也不一定可赢!
再者而言,现在和其斗杀了起来,也并不符合吴峰的利益,因为他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印玺”正在不断的收集之中。
这意味着,时间拖的越久,就越是对他有利。
吴峰的忽而顿住,还有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是古怪的,就算是身后跟着的“寂止和尚”,都没法听清楚他到底说了甚么。
见到了吴峰站住,两人也都站住。
吴峰回过头来,看着两人,说道:“无须再爬上山了,这一座山上,并无宗庙存在,你看到其灰气逸散出来,大约是因为此处曾经有高人存在——”
吴峰说的有高人存在,就是有像是“郊祀官”这样的人存在。
不过现在。
吴峰正在寻找他们的痕迹,他心中有一种很古怪的想法,但是未曾说出来。
可是随着这些“灰气”进入了身体之中。
叫吴峰也有了一些感受。
这些补全了“圣人”的,正是一个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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