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情与离恨 我们——再
欢情与离恨
(蔻燎)
落花啼和花月阴在月黑风高时来华龙山的皇陵, 首先看见了皇陵外守卫的士兵齐刷刷倒了一地,像是被神秘的高手一记打晕,不省人事。
她和花月阴对望, 心道不妙, 两人在皇陵周围转了转,鬼使神差找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墓洞, 吹亮火折子爬进逼仄窄细的甬道。
曲曲折折爬了很久,膝盖都磨破了皮, 她们终于潜入了曲朝皇陵内部。
墓宫里仿佛经过恶战, 石壁坍塌好几堵,流沙暗箭的机关皆有前人栽树替她们试过, 她们这才畅通无阻地寻来了曲探幽的主墓室。
因为曲探幽的墓室是最新的, 壁画也是匆匆忙忙画上去的,颜色较其他墓宫的有了极大的区别。
棺椁被暴力毁坏, 地上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全是毒箭。
落花啼心惊肉跳, 畏葸觳觫地伸长脖子去看棺材里面,孰料棺材里空空如也, 只剩下金银财宝堆积在角落,而那本应躺在其中的曲探幽却不翼而飞。
落花啼喜极而泣,悬空的心石得以稳稳挨地,她抱着花月阴放声大哭,“他没死!我没杀死他,太好了,我没有把他杀死……”
花月阴拍拍落花啼的后背,安抚道,“嗯, 他没死,你放心,你别哭,他会找地方静静养伤等你去见他。”
两人皆心照不宣地明白,曲探幽暮室的惨状是因何而起,不出意外是花下眠得知了曲探幽驾崩的消息,一边躲避着世人追杀,一边马不停蹄奔来皇陵验证曲探幽究竟是死是活。
如此一来,曲探幽的尸体消失,到底是他自己离开的,还是花下眠识破他的伪装强行把他抓走了?
心下惊骇,落花啼的哭声止住,后怕感油然而生,就在她想在墓室多寻觅些有关花下眠的痕迹时,突闻熟悉的“嘶嘶”声飘入鼓膜,近在咫尺。
有毒蛇。
落花啼竖起耳朵,旋身环顾左右,眼珠来回扫视。
“嘶嘶……”
声音很近,从底部传来。
落花啼和花月阴一俱低头查看,下一刻,竟看见棺材的宝石堆里钻出一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那蛇似乎故意蛰伏在金银珠宝里,等瞧清来者何人便乖乖地探出脑袋。
它的蛇嘴里赫然衔着一页信纸。
这是落花啼专门留给曲探幽用来为他们二人联络的毒蛇,这是曲探幽在给她留下想说的话。
落花啼亟不可待地揉揉银环蛇的头,取了信纸匆匆默读,看罢,容色愀然,欲语还休。
花月阴疑惑道,“怎么了?上面写了什么?”
她自然地接过落花啼手里的信,一目十行地掠了一遍,看后的表情黑如墨滴,“什么?怎么会这样?这……”
简而言之,曲探幽信中所言的内容可归为两个重点。
其一,花下眠似乎相信曲探幽身死之事,急中生智要利用假扮曲探幽能至天衣无缝的花辞树让天羿帝“死而复生”,重新制一个傀儡受他操控,只要花辞树顶着曲探幽的脸一统天下,他就有理由杀死花天恩和落花啼。而目下曲探幽是不是真正的曲探幽,他已考虑不了,他要的就是花天恩输给他,然后去死。
曲探幽还说,若是在曲水沣都或皇宫周围看见四肢健全,完好无损的他,千万不要相信。遇上之后,杀了对方也无妨。
其二,曲探幽对于他的藏身之处,只写了八个字“紫气东来,云意缭绕”,并言,愿春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早早统治全天下。
落花啼看出来弦外之音,曲探幽是说他很好,莫要分心担忧他。
曲探幽平安无虞,无异于是最大的慰藉,可落花啼没想到花下眠令人发指到此等地步,他居然想破坏打赌规则去另外铸造一个假的天羿帝。
花月阴犹如迎头棒喝,痛击脑髓,她怒目圆睁,一把攥皱了信,六神无主道,“落花啼,不行,我要去黑羲的夜乐宴一趟,不能让花下眠伤害花辞树,也不能让花辞树再干违心的伤天害理之事……对不住,我先走了,卧石就劳烦你照顾一下。”
她撂下话,不等听到落花啼的回言就沿着来时的甬道翻出了皇陵。
落花啼亦是焦头烂额,心知此事非同小可,花月阴去黑羲阻拦也是好事,但她眼下分身乏术,必须关注对曲朝的战役。咬咬牙,合上棺材盖子,领着那银环蛇爬出墓宫,隐入了浓淄的夜色。?? ??? ??? ?
黄昏似血,涂染人间天地。
夜乐宴被落花士兵重兵把守着,死寂如鬼蜮。
大殿正中央的金椅上,花辞树懒懒散散地侧躺着,一手支颌,一腿曲起,面目瓷白,眉峰黛黑,漂亮的花瓣唇没有一丝血色,他就那样魂不守舍地发呆,不知在看何处。
腿上摆了一本黑漆漆封面的书典,里面张牙舞爪龙飞凤舞的字迹铺了满篇。
殿内歌姬乐师吹拉弹唱着各种歌谣,换着法儿地要逗眼前的红衣男子开心,奈何对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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