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伴随着活物的规律呼吸,以及火堆偶尔爆出的噼啪声、洞外无止境的雨打风啸……
他无端觉得,这洞穴里的寂静似乎被驱散了一些,至少变得可以忍受了。
第2天的第一缕晨光射入了洞穴,将苍白的岩壁照得金灿灿的。
应小星迷迷糊糊睁开眼。
一夜过去,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无人照看的火堆本该早已熄灭。
然而,那一簇孤独的火苗却仍在燃烧,不息不灭,将小猫的身躯烘得暖意融融。
他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身子拉得长长一条,肚里紧接着响起了咕噜噜的闷雷。
“……”猫脸一红。
天晓得他这巴掌大的胃囊怎能闹出这般大动静。
卡厄斯兰那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出声道:
“……吃?”
“喵。”
是这么回事,虽然察觉到了猫咪的生理需求,但临时铲屎官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照顾一只柔弱的小猫咪了。
应小星哼哼唧唧,没指望人类,而是以弹射之速爬了起来,坦然自若地路过枯坐一宿的黑袍人,三两下跳出了岩洞,很快就没了影。
卡厄斯兰那挺直的脊背忽然一松。
他庆幸地心想,结束了。
它属于山野,来去自由,不被人类牵绊,对彼此都是最好的结局。
男人站起身,拖剑而行,来到那一面密布刻痕的石壁前,沉默良久,似乎在这漫无止境的岁月中辨别着自己正身处何时,而后,慢吞吞地添上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刻迹。
“……光历3957年……四月,耕耘月。”
在翁法罗斯历法中,这个月份属于磐岩之脊,大地泰坦,吉奥里亚。
在卡厄斯兰那的记忆里,大地泰坦也将在四月,于凯撒军团的围剿下倾覆陨落。
死在属于大地的月份,也算是死得其所。
而待他迎来翁法罗斯的玫瑰色黎明,再到迎来一次真正无牵无挂的死亡……还需要行走多久呢?
就在这时,岩洞口突然传出了一声细微的猫叫。
“……嗯?”
卡厄斯兰那几乎要以为自己幻听了,蓦然回首,正好迎上了一簇映照洞口的朝霞。
“!”
那云彩有如火焰般耀眼,林间的微风乍起,昨晚遗留的露珠争相跳跃,折射出太阳投落的万道金光,好似搅动了满目的碎金,枝枝叶叶间都响彻着鸟儿喜悦的欢唱:
——“咯咯咯!”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卡厄斯兰那低下头,一只羽毛凌乱、五颜六色的野鸡瞬间摔到了自己的跟前,一道身手矫健的白影忽地跃上了野鸡的身躯。
他的个头尚不及鸡腿高,却偏要昂起高傲的头颅,向人类炫耀他的捕猎成果。
猫想要,猫追求,猫得到!
但他没杀过活鸡,应星的厨艺更是众所周知,他不把野鸡肉烧成焦炭就不错了。
这个时候,就只有拜托十项全能的翁法罗斯野人了。
应小星将野鸡拱到似乎愣住了的人类的跟前,喵喵了两声,又走到火堆旁边绕了两圈,意思是不吃生的,要吃熟的。
卡厄斯兰那一时没躲开,让小猫近了身,但对方似乎没出现什么不良反应,照样活蹦乱跳的,让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实际上,自从他决意背负救世之任,收集火种、寻求扭转翁法罗斯毁灭命运之日起,便再无生灵愿意近他五步之内。
往往才嗅得他的气息,便不顾一切、惊惶窜逃,仿佛他才是死亡泰坦塞纳托斯的人间化身。
正因如此,卡厄斯兰那此时谨慎得有些可怜。
他极其缓慢地蹲下身,伸出一只随时能拧碎人类脖颈的大手,颤抖着,悬在了猫的头顶上方。
举手投足间,带着微不可察的小心和笨拙,悬停了片刻,又确认了一次,这才轻轻地落在了猫的头顶。
猫没有躲闪,任由他摸,从喉咙里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像是在唱着一首轻柔舒缓的乡间儿歌。
他摸了好半天,应小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一爪子拍上人类的大手。还摸,野鸡马上就要逃走了!
卡厄斯兰那不太想动,试图撸猫的手蠢蠢欲动。
一人一猫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以卡厄斯兰那举起白旗告终。
哀丽秘榭小伙儿收起了所有乱世杀人技,开始以一种朴实无华的手法杀鸡,当然,用的是他那把削铁如泥的侵晨大剑。
期间,因为他许久没有干过农活了,动作难免生硬,没给野鸡一个痛快,反而让其哀嚎响彻整个岩洞,鸡毛乱飞。
闹腾了好长时间,这鸡才终于烤上。
当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经常帮家里干活做饭。
他的母亲会夸白厄是个好孩子,温情地抚摸着他的头发,在灶台前替他擦去滴落的汗珠。
他的父亲坐在小小的餐桌前,享用着儿子的手艺,再默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