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林夙的是白榷埋那坛魂邪酒的位置——就在这座青葳山的某棵梨花树下。
范围太大, 梨树太多, 想要找出这棵树太不容易。况且不先解毒,这酒对林夙来说也大概率没用。
他将这事和安千岳也说了,安千岳倒是很有兴趣, 只是他能等,木观已经等不了,他必须马上带药回去药庐。
至于他告诉安千岳的事是什么,安千岳却没有告诉他。
那是一个真正的秘密, 说出来便不灵了。
林夙:“……”
这会儿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他只好将药丸先交给安千岳, 让他快些带回去给木观。
安千岳一挑眉头:“你不去?”
林夙摇头。
虽然他已经没有什么事,不过,现在还不是去药庐的时候。
安千岳道:“木宗主一直不肯吃药,你不去,他恐怕依旧不肯吃。这样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林夙:“我若去了,他恐怕更不吃……你先回去吧,我过几日再去找你。”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方才见到薛鹤尘的地方,此刻那树下竟不知道何时起多出一个人影。
林夙一见人影,立即改口,看向安千岳:“……不过,我觉得你说得也有道理,我还是与你一起去罢!”
安千岳盯着前面的楚屺,再一看他手中牵的马,另一只手握住的破裂骨笛,哪还不明白什么。
林夙不会莫名其妙去偷药,楚屺的身形正好去昨夜那个小贼可以对上,那偷药的一定是他了。他既然都为林夙来偷药,两人之间的感情自然不会是单纯的仇怨,只怕说爱恨交织,纠葛不清更为准确。
他不愿作为一个外人搅进两人之间,于是转头对林夙道:“既然有人找你,我就不强人所难,等你何时忙完,何时再来罢。再会!”
他说完嘴角含笑,足尖一点,转眼间消失不见。
……
林夙只好回头来看向面前的楚屺。
这场景很寻常,可他与楚屺,似乎总是不知说什么更好。
他缓步上前,正好看见他手中的骨笛,上面有一截很隐约的裂缝。是薛鹤尘方才砸在树上砸裂了的。
他脸色难看,或许正是因为此事,林夙正要开口向他解释一句,楚屺已经黑着脸上前,将系马的绳子塞到他手中。
林夙虽然有些好奇他怎么会牵着自己的马,但想到恰巧碰见也说不准,他点点头,翻身上马,正要向楚屺告辞,楚屺已经开口:“你现在准备去哪?”
林夙见四周白茫茫的一片,还真不知道应该去往何方,想了想,便道:“先出雪山罢。”
楚屺:“你知道出去的路?”
林夙自然不知道,不过,一定有人知道。
远方正好传来轻微的喧嚷,只见前方素白山色之中,一群攒动的人头突兀地冒了出来,林夙心知这是客栈那一群人,微笑道:“咱们跟着他们,一定可以出雪山。”
楚屺听他这样说,没有多话,只是施展轻功跟在他身旁。
林夙纵马上前,远远跟着众人,他们说话声很大,林夙即使在后面也能听清。
原来他们方才在溶洞中迷了路,似乎碰上了一些怪事,这会儿嘴上骂骂咧咧的说起那洞穴多么邪门古怪,害得他们半晌都出不来。
那锁链怪人还没见着,他们这会儿却已经遇上一连串的麻烦,现在再也没有心情再管其他,只想着赶紧回客栈再说。
林夙见他们果然要回客栈,便一直不远不近跟着,楚屺也始终步行在他身侧。
绕过一处山坡后,远远便能看见方才他们他们掉下去的悬崖,众人都是在这里中的招,一时心有余悸,想起那崖上的绳子,骂道:“他大爷的,要不是离得太远,我真要去瞧瞧是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要让我捉着,定叫他好看!”
“就是,方才见那绳子突然长出来,悬崖上头还有声音,险些将我魂都吓掉!这人有本事装神弄鬼,这会儿怎么又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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