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狡猾。
“我初来乍到,这件事的头绪想是不如你的。”
安千岳:“是么?那你可知我为何而来?”
林夙:“?”
安千岳见他一脸诧异,作沉重状:“自然为了你。”
林夙:“……”
安千岳话锋一转,却看向身侧的刺客二人。
“而且这两位的目的,一定是与我相同的。”
童子被他腻到了,翻了白眼。
林夙忍不住道:“我们素不相识,他又怎会为我而来?”
“你误会了。他和我一样,为的是这一箱药而来。只不过,我拿药是为了你而已。”
林夙:“……”
安千岳眸光一转,再次走向身侧商旅,老者看他们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十分警惕往后退去。
林夙听他刚提起一个“药”字时,便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同时又有几分动容,安千岳寻药一去不回,他原以为这事没有下文,指望安千岳果然是不成的,没想到距离药庐千里之外,他竟真的还在找药。
也是无巧不成书,他们赶赴闽南前来报信,因缘际会,竟然在这马宅偶遇。
“怎么样?感动么?是不是知道误会了我,如今良心十分不安?”安千岳忽然凑近,笑意盈盈在他耳侧说道。
林夙并不接招:“能得大家如此看重,看来这箱子中的药材价值不菲。”
剑客冷哼一声:“简直价值连城,可你们不肯平分,如今平白,引来这么多麻烦!”
安千岳再一次看向抱着药箱的老者:“我说叫你请我做护卫,你不肯,你看,现在果然招来更多的贼惦记。”
那名老者一脸无法形容的表情。
“可你与别人,又有什么区别?我遇着你们任何一个,也没有一刻安稳日子可过!”
安千岳摇头:“不然,我只要你一味药,别人要你一箱药,孰轻孰重,难道很难选择?不过你如今要做这交易也晚了,我莫兄来了,这交易应当他与你做,我就不越俎代庖,多管闲事了。”
老丈思索半晌,似乎终于下定决心,看向林夙:“你护送我到游仙城,要什么报酬?若是老朽有的,都可以答应你!”
林夙没有答话,只是看过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刺客兄弟。
“我可以答应,不过,我们需要先从屋子里出去。”
“还有谁想出去?”安千岳高声说道,“我们找点刀斧,先将窗劈开。”
“我倒有斧头。”旁边一个一直未曾说话的武者站了出来,瓮声瓮气道,“只是如今使不上力气。”
众人急于逃走,一听有斧头,都自告奋勇要来劈窗,可惜都最多只能举起那斧头砍伤两下,就再也没有力气。
虽然在听到林夙提醒后,他们就已经撕了衣服来做面罩,但显然收效甚微,力气的流逝比他们想象的更快。
安千岳见大家都不行了,遗憾地摇摇头:“你们都不成,我也不成,看来这屋子大家是出不去了。”
那刺客第一个不信:“胡说,你内力强盛,定能抵御,为何不做!?”
安千岳已经挨着林夙的身子坐下来,闻言冷笑一声:“我若有力气,不破门出去,为何要困在这里看你的脸?难道好看么?好了,我现在内力动用不了,手足也酸软无力,你们有仇的有怨的谁想来杀我,大可以抓紧机会,过了这村,便没这店。”
“不过——”在雪剑宗那群弟子蠢蠢欲动时,安千岳突然话锋又是一转,深情款款握住林夙的手,“无论谁想要动手,莫兄都定不会放过他的。”
他转头看向林夙:“莫兄,你说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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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先生言重了。”林夙自然不会顺着他的话回答, 十分自然地摇摇头:“我虽疼你,但即便是同林鸟,大难临头也要各自飞,何况……”
安千岳抓住了他话里的“即使”, 竟就坡下驴:“我果然错看了你, 想当初你在与我姐的婚宴之上,如何私下与我表白, 如何说愿意与我厮守终身, 如何说要永远做护卫我的剑,一切都还历历在目……如今看来,竟都是骗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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