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嘉没想到闻琛不按套路出牌,一时有些怔愣,还未说什么,手腕忽然被扣住。
“怎,怎么是内裤?”闻琛脸上闪过疑惑和羞臊,“我明明拿的是洗脸巾。”说完扭头看向毛巾架。
洛清嘉顺着闻琛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一条白色小方巾,尺寸和他的内裤差不多。
是了,闻琛有洁癖,面部、躯干和足部用的毛巾有严格区分。面部用的就是小方巾。
“叔叔不是喜欢用黑色物品吗?怎么用白色洗脸巾?”洛清嘉不死心道。
闻琛拿起一条黑色毛巾给洛清嘉擦头发,“买给嘉嘉的洗脸巾,嘉嘉总是不用,叔叔就拿来用了。”
说完很自然把黑色毛巾盖在自己头上,微垂着头,不紧不慢擦头发。隐在额前碎发下的幽深眸子,放肆盯着洛清嘉,从他清纯的眉眼流连到肉欲的唇瓣……
不知想到什么,闻琛喉结滚了滚,倏地闭上眼,微仰着头,单手将毛巾覆在脸上,一寸寸移动,鼻尖抵着黑色布料仔细嗅闻。
直至找到白茶香气最浓的那片区域,指尖停顿,摩挲,最后轻轻印上一个吻。
再睁眼,他的眼神已恢复清明,重新落在洛清嘉眉眼上。神情也淡淡的,好像没有向下探索的欲望。
洛清嘉没注意到毛巾颜色,没察觉闻琛和他共用一条毛巾擦头发,更没发现闻琛这些克制又疯狂的动作。
他垂着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为自己的小邋遢被戳破而尴尬,更为闻琛的淡定而失落。
或许,真是他想多了。
之前他百般勾引,闻琛都无动于衷,这几天他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闻琛没理由对他动欲念。
退一万步说,闻琛光风霁月禁欲自持,就算对他有欲望,也不可能阴湿到拿他的内裤做那种事。
再说,这个纯情老古板要是拿他的内裤干坏事被抓包,肯定会尴尬得耳根泛红,面上也不会这么从容。
今早他长智齿牙肉疼,棉签上药戳得他眼泪汪汪,闻琛只好用手指帮他抹药。
他怕口水流出来丢大脸,就拼命吸溜吸溜,没注意舌头的摆放,无意中点了火。结束时他瞥见闻琛……支楞起来了。
闻琛当时虽一本正经解释这是正常现象,但耳根泛红面露尴尬,完全不像现在这么淡定。
所以闻琛应该真的只是错把他的内裤当洗脸巾,是他自作多情。
洛清嘉哪里知道,跟今早的突发状况相比,这次闻琛做足了准备,才能淡定如斯。
其实最先唤醒闻琛的,不是洛清嘉的声音,而是他喷在耳边的温热呼吸,萦绕在鼻尖的独特香气。
在无数次大胆的幻想里,嘉嘉的声音和身影一直萦绕。兴头上,闻琛无法靠视觉和听觉分清虚幻和现实。
呼吸和体香却不同,它们无法出现在幻境,能一秒将他拉回现实。
嘉嘉凑上来那一刻,他闻到熟悉的白茶香,就清醒了。没有及时回应,是在给自己冷却时间。
至于事前准备,他做得很充足,毕竟第一次做这种下流事,生怕被嘉嘉察觉出端倪。
他破坏自己浴室的设施,谨防嘉嘉问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洗澡。
虽说没料到嘉嘉会闯进浴室,但他还是提前准备了相似的小毛巾。果然派上用场。
唯一的纰漏是,箭在弦上头脑发热,忘了将门反锁。
“嘉嘉,你先回房换衣服,别感冒了。”闻琛揉了揉小家伙可爱的小脑袋,柔声叮嘱。
洛清嘉正好想闻闻手中的白色布料验证猜想,便乖巧应声,“好。”
正要迈开腿,手腕再次被扣住。
“嘉嘉,内裤留下,叔叔来洗。”闻琛不容分说夺过洛清嘉手里的东西,又欲盖弥彰补了句:
“以前都是叔叔帮你洗的,怎么这几天说开以后,嘉嘉反而跟叔叔见外了?”
洛清嘉心道,以前让你洗,是为了撩拨你。
不过,他发现闻琛真的很不对劲。
今晚这事本来就尴尬,按这个老古板的性子,不是应该让他赶紧离开吗?怎么会在这么暧昧的氛围里,拉着他说要给他洗内裤?
除非,这上面有闻琛来不及毁灭的证据。
“不用了叔叔,我自己来。”洛清嘉倚着闻琛的胳膊,倾身去抢,闻琛却不如他的愿,生硬将手中的白色布料举高。
这个举动与闻琛沉稳的性子不符,大大加深了洛清嘉的怀疑,更加坚定他要抢到物证的决心。
他蹦跳几下,仍旧够不着闻琛手里的东西,第一次讨厌对方一米九二的身高。
一气之下,洛清嘉跳到闻琛身上,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趁他征愣,连忙夺下他手中被捂热的布料。
这下他不用凑到鼻尖闻了。热度加速了气味分子的挥发,独特的气味验证了他的猜测。
洛清嘉喜出望外,麻利从闻琛身上跳下来。不料踩到一坨温热的东西,脚底打滑,全身重量往闻琛身上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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