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羞耻心是很灵活的。
顾行舟偷亲的时候没有不好意思,被摸身子的时候没有不好意思,偏偏坐在床边上药的时候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缩在床角死死攥紧衣服:“这不好吧!我回去可以自己涂的,而且你哥哥还在外面呢!”
沉星灼强行按住:“那你就好好配合我上药,不要把他吵醒呀!”
大小姐决定的事就没有做不成的。她三两下扒光了他的上衣,看到腰际的青紫淤痕又把手伸向了他的裤子。顾行舟不敢反抗,只能面红耳赤地绷紧了身体,无助地被脱到只剩一条内裤。
被心仪的姑娘盯着,仅存的布料差点顶起一个不雅的弧度。顾行舟别扭地弓起身子掩饰尴尬。沉星灼却以为他又要逃,干脆霸王硬上弓,翻身坐在了他的腰上。
他彻底老实,维持着姿势一动不敢动。
沉星灼满意地扳过他的脸,棉签蘸着碘伏往眉骨上点去,接着趴到胸口处理大片淤青。涂了半天,忽然察觉出点不对劲。
明明自己几次不小心戳到了伤口,他怎么一句疼都没有喊呀?
她盯着顾行舟看了好一会儿。
这人脸上红得能滴血,眼神一和她对上便立刻躲开,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检查胸口,急促剧烈的心跳从掌心传来,摸摸额头温度滚烫,白皙的肤色不知为何也泛着薄薄一层粉。
沉星灼略带怀疑:“你……该不会是着凉发烧了吧?”
顾行舟摇头,他觉得自己好得不能再好了。至于发热,那自然是出于别的原因……
他强装镇定:“是你房间里太热了,你不热吗?”
这么一说,沉星灼也觉得有点热。
她没有刨根问底,转而被他肋骨处的伤疤吸引了注意力。陈年的伤口沉淀出一道深色的不规则伤疤,隐约记得上次在湖边他好像说过,身上的伤是被家里人打的……
天底下真有那么狠心的父母吗?
随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即便知道她并非亲生女儿,即便被真相气晕了头脑,父亲也没有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沉星灼轻轻抚过那一处伤疤:“疼吗?”
指尖所过之处一阵酥麻,浑身仿佛泡在温泉里一样,熨帖而舒爽。顾行舟小小抽了口气,忽然注意到沉星灼眉头拧起,眼中似有水光闪烁。
糟糕,悲天悯人的小公主要掉眼泪了!
“一点都不疼!”顾行舟绞尽脑汁撒谎安慰她,“这个……其实是我小时候调皮自己摔的,伤口很浅,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会留疤是因为我没有好好等它结痂……”
沉星灼又摸上了他的胳膊。
左臂几处小小的烟头烫疤错落分布,在生长过程中被拉扯成不规则的圆。
“这个、这个是放烟花的时候被烫伤的。你小时候玩过烟花吗?你想玩的话,我可以放给你看。”
唉……他真是笨手笨脚的……
沉星灼将手按在他肩头,指尖虚虚划过后腰,最终停在腰侧的终点。
那是一道不连续的长长疤痕,像是有人试图用断口不规则的利器将他劈成两半。接缝处新生的血肉将两块顾行舟缝合了起来。她被打了一巴掌都委屈到哭了好几天,难以想象他当时是怎样痛不欲生……
打狗也还要看主人呢!他怎么可以被打成这样!
顾行舟心虚地往后退:“我、我该穿衣服了……”
滚烫的液体滴在他的伤疤上,一滴、两滴。
沉星灼噙着眼泪,凶巴巴地看着他,“你以后不准受这么严重的伤了!”
曾几何时,顾行舟疯狂地想让任性的大小姐流泪、想让她也尝尝自己的痛。可当沉星灼真的为他的痛苦而感同身受,伤心垂泪的时候,他却觉得自己心里也开始抽痛起来,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
他巴不得沉星灼不要那么在乎他,最好和以前那样讨厌他。
沉星灼触景生情,心情低落道:“我以后也不随便打你了。”
顾行舟刚想点头又立马摇头:“你打人不疼的,很舒服……”
沉星灼点了点他的额头,“什么呀……你已经烧糊涂了吧?被打怎么会舒服呢!要说舒服的话,应该是这种事吧……”
她忽然犹豫,之前一次两次都可以算作意外,但这次示范亲吻似乎是她主动且有意为之了,会不会不好?但又转念一想,反正更过分的事都做过,既然两人关系已经迈入新的台阶,亲个嘴不过分吧?
于是坦然捧起顾行舟的脸,吻了下去。
怪不得偶像剧中的男女这么热衷于接吻,这种事确实很有趣。顾行舟的嘴唇软软的,带着很淡的甜味。只是尝了几下嘴唇,他的舌头瞬间缠绕了上来,拖着她向深处探索。
口中交缠追逐的同时,脑袋也晕乎乎的,一阵一阵涌起快乐的感觉。
这时房间里的温度直线上升,连清凉的睡裙都显得碍事。粉色的布料被抛到一边,紧接着胸口一轻,浅粉的内衣也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