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点难看。
旁边的记者立刻接上:“那请问你怎么看待外界对你风格的争议?有人认为你更像明星,而非传统意义上的古典音乐家。”
“是吗?”安焰语气平静,“那至少说明他们记住我了。”
第三个问题很快跟上。
“请问你对今晚的造型满意吗?”
米娅站在远处,眉心都跟着跳了一下。
她有些忐忑地看向安焰,却听见她问:“请问你会问那些男音乐家同样的问题吗?这是一场音乐晚宴,我以为大家今晚会更关心音乐。”
空气安静半秒,主持人立刻笑着出来圆场:“好的,lia的采访就到这里,让我们欢迎下一位……”
米娅简直谢天谢地,迫不及待示意安焰离开了采访区。
和外面的喧闹不同,会场内部灯光温暖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在中央,香槟塔折射着浮动的碎光。
有乐队在现场演奏华丽的室内乐,安焰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酒,却莫名有些心不在焉。
“亲爱的,好久不见。”
有人从身后挽住她的胳膊,安焰回头,看见许久不见的陈艾莎。
她今天一身典雅端庄的黑色礼服,卷发松松挽在脑后,换下平时那股骄纵蛮横的模样,俨然是古典乐界那些老学究们最喜欢的优雅形象。
john的作品音乐会,陈艾莎也是表演嘉宾之一,她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只是安焰不记得,两人什么时候已经和她熟到见面能叫一句“亲爱的”?
直到陈艾莎拽着她往旁边走,安焰才反应过来,看一眼她身后的男人。
深蓝色西装,肩背笔挺,又是金发绿眼,很典型的日耳曼长相。
只是那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仪态沉稳,哪怕只是站在人群里,也依旧有种很明显的军人气质。
男人见陈艾莎拽走了她,很有分寸地没有跟过来,周围的人立即围拢了上去,热情地跟他攀谈。
“看什么呢?”
陈艾莎放开安焰的胳膊,高跟鞋登登的声音停下来,回头确认那男人离得够远,才对安焰卸了笑脸。
安焰挑眉:“怎么?拿我当挡箭牌?”
陈艾莎冷笑:“拿了留声机年度新人,就连你师姐都不认了?”
安焰才不被她带跑,慢悠悠扫了眼那人,问:“那就是你家里给你找的联姻对象,叫沃斯·普鲁士吧?”
“什么联姻对象!”陈艾莎炸毛,“只是吃了两顿饭而已!一个西贝柳斯都不知道的大老粗,谁要跟他联姻?”
“你不跟人家联姻,大老远跑柏林来干什么?”
“我……”陈艾莎嘴硬,“我我当然是来参加独奏会的啊!”
“哦~”安焰点点头,终于笑了。
一年没见,两个人居然还是见面就掐的关系。
陈艾莎冷哼一声,很快就反守为攻。
“别只顾着说我,你呢?”她盯着安焰,“跟zane还有联系吗?”
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住,安焰垂下眼,回避她的视线。
“我在柏林呀,没事联系他做什么?”
陈艾莎看着安焰,不说话了。
在知道安焰要来欧洲,选择和池弈分手的时候,陈艾莎不是没怨过她。
当初他们怎么走到的一起,陈艾莎全都看在眼里。引荐名师、推荐人脉、替她铺路,就连那场让她一炮而红的独奏,如果最后那首勃拉姆斯没有池弈的伴奏,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池弈不说是安焰的贵人,至少也算半个伯乐,可安焰偏偏就能撇下人情,抓住机会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陈艾莎十六岁去纽约跟着池臻,从情感上来说,她几乎把池弈也当成了自己的半个亲人。
所以她完全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替池弈感到难过。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有点像自己从头磕到尾的一对真cp就这么be了。
“那你这次……”陈艾莎清了清嗓,“应该也不光是为了john的作品音乐会吧?”
安焰抬眼:“你有话直说。”
“哦,”陈艾莎耸耸肩,“那算我又便宜你一次,给你递个消息。”
陈艾莎晃着酒杯,语气终于正经了一点。
“自从你来了柏林,他就不怎么登台了,最近半年更是连公开的活动都很少出席。”
“为什么?”安焰蹙眉。
“我怎么会知道?”陈艾莎看着她,“不过,他现在是朱莉亚的荣誉教授,偶尔会去上几节大师课。”
安焰怔了怔。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池弈那样的人,他的人生几乎就是为音乐而存在的,她无法想象不做音乐的池弈会是什么样。
“这次他也来了。”
“哦,”安焰作出副兴致缺缺的模样,“我知道,约翰的音乐会嘉宾名单上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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