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焰知道每一次池弈这样,就是在生气了。
果然,他脸色很是不好,和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大衣一样黑。
他垂眸看着她,语气冷冷地问:“听说我们分手了?我怎么不知道?”
良久的沉默。
安焰就这么怔愣地看着他,而后忽然笑了。
那笑来得毫无征兆,池弈本来就压着火,现在见她笑,眉心蹙得更深。他沉着脸上前,正要问个清楚。
冷不防的,一具热的、软的、带着夜风的身体,猛然撞进他怀里。
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池弈被安焰紧紧抱住,她露出罕见的柔软可爱,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小声呢喃:“早知道,之前就该让你给我录指纹的。”
“aestro?”她抬头望他,弯弯的眼睛带着湿意。
她问他:“现在录指纹,还来得及吗?”
“录指纹?”池弈垂眸看她,没能立刻理解这句的意思。
走廊的灯闪了闪,又熄了。
黑暗放大感观,视线里的安焰带着酒气,醉意熏心地抱着他不肯松手,那点平时藏在眼里的刀锋,此刻都化作了钩子,一阵阵地挠人。
池弈忽然就懂了她在说什么。
安焰等了片刻,见他不接话,故意挑眉,带着点报复的恶劣:“不给录吗?”
她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对池弈道:“那不给录的话,你就走吧。”
说完,真的自顾转身去开门。
密码锁“滴”的一声,门刚拉开一道缝,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住了。
安焰心头一跳,整个人已经被那压迫感十足的气息逼得后退一步。
“砰”的一声,房门在身后关上。
声响沉沉落地,黑暗吞没了视线,窗外的曼哈顿霓虹浮动,将池弈深邃的轮廓切出暗色的冷边。
下一秒,炽烈的吻就落了下来。
池弈一手扣着她的后脑,低头吻她。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吻,而更像是猎手锁定猎物之后的清算。安焰被他抵在门板,整个人陷在他怀里,唇齿被轻易地撬开,所有的呜咽被尽数吞噬。
呼吸被掠夺,指尖颤抖地攥紧他的毛衣,昂贵的面料柔软又亲肤,在掌心皱成一团。
大衣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安焰被吻得腿软,踉跄着往后退,却被池弈顺势抱起。
骤然地悬空让她轻喘一声,安焰下意识攀住他的脖子问:“去哪儿?”
“浴室。”
简单的两个字,池弈的声音却哑得厉害。
安焰明知故问:“去浴室做什么?”
池弈垂眸看她,眼神危险:“你说呢?”
安焰忽然就笑了,贴过去咬他的下巴,声音又轻又坏。
“一起?”
浴室很快热气氤氲,淋浴间的玻璃被水雾熏得模糊,镜面朦胧,映出两个人影。
安焰背对着池弈,扭头跟他接吻。水花落在身上,气氛潮热而湿腻。
池弈低头吻她,把她翻过来正对自己。
“咚”的一声轻响,安焰的后脑磕上玻璃,她哼了一声。
池弈赶紧用掌心垫过去,蹙眉问她:“痛不痛?”
安焰疼得呲牙,却还笑:“你轻点,玻璃板塌了怎么办?”
池弈呼吸微沉,拇指揉着她的后脑,语气居然一本正经。
“塌了重新装。”
安焰笑出了声,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掉,勾着他的肩膀,伸手抓他就要坐上去。池弈倒吸一口凉气,截住她的手,混乱间还保留着理智,提醒她:“我空着手来的。”
安焰眨眨眼,反应过来“哦”了一声,然后笑着说:“我有。”
火热的气氛陡然冷了,池弈扣着她的手腕把人压回玻璃板,一只手钳住安焰的下巴,让人抬头直视自己。
水流顺着他的发稍往下,沿着高挺的鼻梁牵成线,那双攫住她的眼睛深得吓人。
“你为什么会有?”
安焰被他这副样子逗得不行,也不管嘴被捏的嘟起,笑得肩膀发颤。
池弈被她这莫名其妙的笑弄懵了,抬头在心脏的顶投拧了一下,安焰嘶一声终于停下来,有点生气地蹬他:“轻一点!你捏我的脸,我怎么说?”
池弈沉着脸松了手。
安焰揉着手腕,倚在玻璃板上看他,眼尾一挑,故意慢悠悠道:“我一个单身女性,在家里准备这个不是很正常?”
她顿了一下,笑得更坏:“俗话说,有备无患嘛。”
“安焰!”
池弈终于忍无可忍。
他以一种危险的姿态俯身逼近,扣住她两只手压过了头顶,唇瓣擦过耳畔,嗓音沉哑,满是威胁:“你今天是不想睡觉了吗?”
安焰有点腿软,终于说出真相:“是上次去你家吃饭前买的。”
手腕上的压制松了,池弈眉头很深地看她,不知道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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